游高寒作為觸發者之一,和所有人的利益相悖也就算了,在怪談中,他在所有房子燃燒殆盡之前,作為被鎮壓在舟浮村地底的被封印者,居然是能聽到能看到能了解到村中發生的一切的
那也就是說,從二十幾年前這個陣法設立下之后舟浮村內發生的所事情他都知道,所有發生在這個村子內的談話只要他想他都能聽見。
也就是說
如果游高寒不是懷嘉木而是別人,那么在他的隊友密謀如何殺了他的時候,他能聽見全程
怪不得進入這里之前石龐說這個怪談死亡率很高。
人心哪里經得起這種挑撥,就算是成為游高寒的觸發者一開始沒打算殺了所有人,但在聽見除他之外的隊友都在計劃如何出掉他的時候,很難不黑化吧
如果這些隊友再兩面三刀一些,再表里不一一點,這個成為游高寒的隊友絕對會不假思索的走上弄死所有人的道路。
石龐在送他們進來之前,恐怕也不知道里面是這么個情況。
好在現在獲取到這個要命的身份的不是別人,而是懷嘉木這位“大怪談”
想到這里,白燼述居然感覺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么陰謀詭計都是小事。
懷嘉木不在意這些,因為要是其他人真的這么做了,他想要離開這里也輕而易舉。
懷嘉木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就好像在說“我知道隔壁家的小孩打算在我家對聯上亂涂亂畫”一樣,充滿著一種從上位者對下位者,由強者對弱者的不在意。
這種不在意太過高高在上,白燼述默默在心里為小唐默哀一秒。
可憐,懷嘉木只記得她出了餿主意,對她后續的滑軌和拍馬屁則是一點都沒記,可以想象她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石化的臉。
不過托懷嘉木這態度的福,白燼述對最后一天的屠村也有了不少底氣。
隨著外面太陽越來越亮,正在敲門的小飛母親也終于停了下來。
“這孩子,”她提高聲音,“別睡了法事要開始了再不開門我砸門了啊”
“爾哥”小飛惦記著他們磨了一晚上的刀,不敢開門,匆匆看向白燼述征求意見。
“開。”白燼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手速很快地藏在了被子下面。
怪了,昨天的小寒說今天的法事他們不用參與,但是今天容嬸又催著他們開門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小飛壯著膽子去開了門,做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被容嬸提著耳朵罵了半天,催著他們下樓吃了飯,匆匆朝著谷場的方向趕去。
這些村民們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村莊中朝著谷場方向走的村民很多,早上天氣還算涼爽,所有人有說有笑,一點也看不出昨天晚上那副嚇人的模樣。
在這群村民中,觸發者們互相對著眼神,心照不宣地藏好了自己昨夜磨的刀。
小何也在其中。
他的脖子上纏著一圈繃帶,繃帶邊緣還滲著血,可以看出他的傷口恢復的并不好。
不過很快,大家就沒有心情去關心小何的傷口了。
人群走到谷場外圍,還沒走進去,就聽見不遠處此起彼伏的聲音“大海大海”
“哎呦我的大海啊哪個殺千刀的大海啊”
這聲音大極了,所有人都能聽見。
“來個人啊來個人把大海放下來啊你們就干看著嗎”
這聲音愈發凄慘了。
眾人停下腳步,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