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場內,那個高高木桿上,掛著一個看不太清是誰的人影。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所有人瞬間都知道了那是誰。
是大海。
陽光從高高木桿的頂端照射下來,照亮了他的背。
他穿著的上衣上面,所有被紅布灼燒出來的洞里,全部都露出了一片斑駁的花紋。
幾個新人們對視一眼,村民中有膽子大的,爬上那個木桿把大海放了下來。
人群頓時圍了上去,一瞬間,議論紛紛。
“這是誰干的大海這傷口這么深”
“昨天晚上我可沒有出門,我左鄰右舍都能作證,我一直在門口。”
“我也在門口。”
“大海他娘,大海昨天晚上回家了嗎”
“這是被誰給尋仇了吧”
“村里能有什么仇,難不成是其他地方的仇人找過來了。”
新人們費力地擠進人群中。
木桿下,一具極其凄慘的尸體躺在中間。
那個從下往上看像是斑駁花紋一樣的東西,湊近了才能看見,是一片片已經皮開肉綻的皮膚。
大海的身上,布滿著交錯的刀痕,有些傷口極深,骨頭都露了出來,像是下手者恨極了他一眼。
大海的父母趴在旁邊,已經哭的不省人事,村民們議論紛紛,互相一邊做著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一邊又指認著別人,最后懷疑是不是村子里面進來了什么壞人。
白燼述隱約間聽見有人反駁“不可能,自從我們這里越來越熱,已經多少年沒人上來了”
“大海這孩子性格不錯,村子里面哪有人會這么狠心啊”
“這一刀刀砍的不是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從頭到腳全都是,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等一下
白燼述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注意力從周圍人群的議論聲中轉移到大海身上。
這次他看清了。
大海的腿上,有著一道很深,很重的傷口。
這道傷口很熟悉。
昨天下午,那場莫名其妙的法事上面,黃先生讓他隔空拿著刀去劈向那個雞的時候,他劈向童子雞的第二下,就對準的是它的腳。
那一下雖然是隔空,但卻像是真的落在了它身上一樣,雞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卻應聲而倒。
現在,大海小腿上這個傷口,簡直和昨天那只雞被對準的位置一模一樣。
而更加讓他相信這兩者之間有關系的是
“爾泗”小唐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湊到了他身邊,壓低聲音道,“你看見沒,大海的衣服里面,有幾根雞毛。”
在人群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大海的衣領內部,有一根短小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