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崽子四肢短小,盤坐的身姿有著說不出的滑稽,再加上瘦成干柴狀,乍然看起來真像從哪所亂墳崗刨出來的陰物,可偏偏她的周身縈繞的白朦朦氣流中溢散出來的氣息,襯得她絲毫不顯詭異,反而有種寶相莊嚴不可侵犯之感。
黑羽問瑤闕“發生什么事了我剛才看到陰魚飛出去了。”
瑤闕指向練竹君,說“問她。她剛從碑里出來。”
朝曦見秦鳶沒有醒來的跡象,不愿錯過這吸收天地本源之氣的絕佳機會,當即盤膝打坐,去吸收溢散在四周的天地本源之氣。
她已然明白過來,星辰海的天道不全,狐皇修建妖皇墓,聚星狐皇族氣運,以及以進入迷失沙漠尋找成帝機緣的眾多生靈的力量,將它們封聚在妖皇墓中,意圖補全天道。
無論是吸收天地本源之氣,還是感悟這股力量,對她沖擊帝皇境都極有助益。
瑤闕和黑羽讓朝曦的動作驚動,她倆互覷一眼,有樣學樣,趕緊打坐修煉。
胡阿呆瞧見這三位帝族出來的殿下的舉動,想著可能有什么大機緣吧,于是招呼大家“要是不趕時間的話,我們也打坐修煉吧。”
一群狐貍崽子看到秦鳶被揪住后頸提起還在修煉,也紛紛坐在甲板上修煉。
龍漓剛到自家殿下跟前,她們就又修煉上了,估計可能是有什么他不懂,但很了不得的機緣,趕回到寶船上,下令全船的龍族都抓緊時間修煉。
玄鴉帝族僅剩的八只鴉衛,以及耀日帝族的仙衛見狀,也紛紛打坐修煉。
秦鳶閉著眼睛打坐,神念、意識牢牢地粘在鐵鍋上,想回歸本體都辦不到,意思地掙扎了兩下,就隨它去吧。
鐵鍋飄在聚成魚眼狀的小世界里,泡在她懷疑是生陽之氣光華中,源源不斷地吸收周圍的力量,使得本命鐵鍋變得愈發的不凡,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都有點配不上鍋了。
她躺了沒幾秒,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好像有一團吸力在拉拽自己。
這股吸力來自外面,并且離她越來越近。
發生什么事了秦鳶剛想從鍋里出來,便聽到有轟隆隆宛若滾雷的聲音響起。
可說是雷,又好像不太對勁。
此起彼伏的狼嚎聲突然響起,聲音一聲接一聲,四面八方全都是狼叫,如同捅到了天狼族的狼窩。
秦鳶正在納悶,忽覺額間的妖皇印符紋又自動轉悠起來,都沒等她反應過來,她的元神意識就讓額間的妖皇印符紋拽出了鐵鍋,刷地一下子飄在天上。
她好巧不巧地就在妖皇印符紋的虛影中。
她的道行太低,元神很弱,壓根兒不成形,就是一團氣裹著意識,連個具體形狀的都沒有,顏色跟妖皇印虛影還挺像的,藏在里面真是天衣無縫。
飄有妖皇印虛影里,飛得高,看得遠。
在她的下方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城,城中間著一座巨大的高臺,臺子上立著狼天長嘯的天狼族半身像。說是半身像,其實只有肩膀以上的位置,肩膀以下則是一塊通體瑩白泛著耀眼華光的巨石。
這巨石從材質、款式,都跟養陰魚的那塊石頭一模一樣。
秦鳶覺得天狼族有點牛掰啊,居然把陽魚搬到了天狼城。
大概是她來得比較快,那幾個回去調兵的耀日帝族將軍都還沒趕過來。倒是天狼族都上了城樓,護城大陣全面開啟,一副要抵御強敵的模樣。
她飄在妖皇印虛影里,下方是轉著圈游動的陰魚。
隨著陰魚的轉動,它釋放出來的氣流落在白色巨碑上。
白色巨碑中隱約浮現起一條白色的魚,它在碑里與陰魚一上一下相呼應。
秦鳶的位置跟兩條魚,正好是一條垂直的直線,從她的視角看去,兩條魚正好組成一個太極,但底下的陽魚缺了眼睛。
沒有眼睛的陽魚出不了碑,只在原地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