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想著,陰魚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把自己和鐵鍋卷過來,又想起之前陰魚長眼睛的情形,估計陰魚想要長眼睛飛出碑,肯定跟鐵鍋里的天劫符紋有關。
她二話不說,引動鐵鍋的力量,把雷往石頭上劈。
她的道行低,劈出的雷力并不強,卻引得巨碑震蕩不已,一股至陰至寒之氣從四面八方匯聚到陽魚的眼睛里。
秦鳶引動鐵鍋上面的雷符,將八十一道天劫雷符釋放出來的雷力劈在巨碑上。
巨碑的裂縫更大,陽魚眼睛的顏色越來越深。
突然,旁邊躥出來一只體型巨大的天狼。
它的氣息蒼老,卻是滿身肌肉氣勢騰騰,蒼勁恐怖。它帶著震怒、驚懼,以拼命之勢撲向飄在空中的妖皇印虛影,都沒等秦鳶反應過來,爪子便從妖皇印虛影中撓過去。
妖皇印虛影消失無影蹤。
巨碑轟然崩碎。
通體雪白唯有眼睛呈漆黑色的魚從碎掉的碑中飛出,與盤旋在巨碑上方的陰魚會合聚成太極形狀,便又轟然碎開。
它們釋放出來的氣流直接把秦鳶沖得掀飛出去,下一瞬間,她的元神意識便回歸本體,鐵鍋也倏地一下子飛回到她的丹田中。
她剛睜開眼,便感覺到有一團和煦的風從天狼城方向吹過來,呼地一下子吹散過去。
風吹過,天地間的氣變得有點不一樣。
天空中,有金色的淡淡的光華灑落下來。
她攤開手掌,接住灑落的光,那感覺像是接住了陽光。
她仰起頭,沒有看到太陽,但確實有陽光灑落下來,就好像在星辰海看不到月亮,但它的月華之力比天星界濃郁得多。
莫名的,她有種迎來新生的感覺,雖然她并沒有遭遇不測。
朝曦倏地睜開眼,望向盤腿坐在地上,伸開手掌接住光芒的秦鳶。
瘦瘦小小的狐貍崽子,額間的妖皇印烙印符紋消失不見了,她沐浴在光影中,身上的氣息仿佛與天地山川相融,明明是那么的弱小,連尾巴都還是只有三條,道行也不見有增長,卻給她一種身與道合,可以隨意借用天地力量的感覺。
月大睜開眼,“咦”了聲,蹦起來,驚喜地叫道“出太陽啦,出太陽啦”
他一嚷嚷,周圍打坐的人全被他吵起來了。
月大跑到秦鳶身邊,叫道“小幺,你看我”它得意地轉身,四條尾巴都快扭激流中的水藻。
秦鳶側目“看什么”了不起啊。
月大歡喜地叫道“我沒渡劫就有四條尾巴啦你看我新生的尾巴,毛好白的”他捧著新尾巴給秦鳶看,“一點雜色都沒有。”
月二也說“我好像也長尾巴了”她站起身,朝身后一看,竟然真的多了條尾巴。她歡喜地蹦到秦鳶的身邊,說“小幺,你看我的尾巴,也是白色的。我的這條尾巴不是靈氣長的,是仙靈之氣。我的紫府中攢了好多仙靈之氣,我全用在長尾巴了。”
一群狐貍崽子圍到秦鳶身邊,爭先恐后地讓她看尾巴。
所有的狐貍崽子,除了秦鳶,全都多了條尾巴。
炙焰沒往前湊,新生出來的一條尾巴甩了甩,便化成了人形。
一旁的月小白和月小花見狀,也化成人形,收起了尾巴。
秦鳶哼了聲,說“藏什么,我都看到了,你們都有進階,就我沒有唄。”她召出本命鐵鍋,說“但我的鍋有進階呀。”
本命鐵鍋的底色還是萬年玄鐵那黑漆漆的顏色,但是表面布滿金燦燦的雷紋光華,鍋的底部有兩條模糊的魚狀氣團聚成圓形在緩緩轉動,其釋放出來的霞光使得鍋里云遮霧繞,神念探進去,就好像進入一片廣袤無垠的云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