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他們看到胡小白甩得水珠亂飛,暗自慶幸動作麻利閃得快,不然,躲開了掉小溪里也會被他甩不少水在身上。
胡阿呆趴在籬笆院墻上看著胡小白又摔了,在心里暗罵聲“笨。”半年了,還飛不起來。
秦鳶看明白了,說“爹,你只顧著擺姿勢顯好看沒用的。你的重心不穩,摔下劍去,什么好看都沒有了,只剩下狼狽。劍飛出去時有慣性,會讓你往后仰,很容易摔。這時候你得把身子前傾重心往下,再不濟,您的腿、膝蓋得使勁,以保證你的腳能繼續留在劍上。”她把自己踩滑板的動作教給他。
胡小白召回靈劍,繼續練,飛出去幾米遠,又掉到了山里。
秦鳶說“多練練吧。要不然,你跟靈劍溝通,讓它粘著你的腳底板,粘緊你,哪怕你在天空頭下腳上都不會摔下來。”
她的話音剛落,便見胡小白又踩在劍上,然后靈劍突然連抖帶甩,直接把他掀翻下去,緊跟著劍就在山里來回飛,胡小白在后面追,邊追邊喊“你回來,回來,讓我踩,載我飛”
那樣子特別傻氣。
秦鳶扭頭看向胡阿呆這劍有劍靈吧這不是用來當代步工具用的飛劍吧把它給狐貍親爹,不覺得糟蹋嗎
胡阿呆假裝沒看懂秦鳶的眼神,轉身跳下籬笆院墻,回屋。
秦鳶轉身,便看見炙焰若有所思地盯著追著靈劍的胡小白,心里暗道不妙,緊跟著便見炙焰把鐵鍬取出來。
那鐵鍬離地半尺,打橫飄著。
炙焰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張開雙臂,晃晃悠悠地往前飛。因為速度很慢,再加上她的前后腿是分開的,以馬步式半蹲,踩得還算穩,就是沒什么儀態。
紫長老眼看著炙焰踩著通體繚繞著火焰的鐵鍬飛出院子,就要進入森林,擔心鐵鍬上面的靈火把山點燃,一道閃電過去,把炙焰和鐵鍬一起劈翻在地。
她對炙焰說“胡小白的劍亂躥,頂多劈碎幾塊石頭,削壞幾棵樹。你的鐵鍬過境,山頭還要不要了要練去河邊練。”
炙焰讓雷劈得渾身打哆嗦,默默地爬起來,直到紫長老轉身去指揮胡花花蓋房子,才悄悄問秦鳶“小幺,我剛才飛得對不對”
秦鳶的見識少,不知道本命法寶能不能當飛行法寶用,說“要不,你先練著”好歹能飛,要是哪天在地面上遇到危險,有這么件能載著她飛的,也算有個保障。
吃飯的嘴巴多,食物需求量大,養殖的這點還不夠塞牙縫的,每天由胡小白和炙焰出去打獵。
他倆占著武器便利,都不屑于打地上跑的,不是打的天上飛的,就是獵的水里游的。
做飯則由秦鳶動嘴,胡花花帶著胡大他們動手,日子過是很是熱鬧。
秦鳶不用忙于生計,又有了點空閑,便讓紫長老給狐貍爹姐、炙焰和哥哥姐姐們,以及胡阿呆都做了一套桌椅。
桌椅做好,每天下午給他們上半個時辰的課,學草木大全里的知識。
秦鳶不會制作玉軸,沒法復制拷貝。玉軸是火狐族的貴重物品,沒經過火狐長老允許,她不好轉借出去給狐貍爹媽他們傳閱,只能把自己學到的東西一點點教給他們。
在她看來,教他們學會辯識靈藥在其次,卷軸里的字才是重點。
那些字,每一個都是一氣呵成,一筆從頭連通到尾,氣韻天成,與符紋實在太像了。狐殿殿門前牌匾上的字,雖然是妖文,但其書寫方式、氣韻同樣如此。
想要寫出這樣的字,要配合行氣,氣灌注進字里,字不散,則字成。氣斷,則字斷,氣散,則字散。
她隱約有種感覺,如果學會寫這些字,很可能畫符也能入門了。
再就是,如果將來哥哥姐姐們離開蒼山宗,免不了要跟人類打交道,如果不會人族的文字語言,連溝通都困難,很容易就被當成出來作亂的狐妖圍攻剿滅了。
如果言行舉止樣樣都跟人差不多,變成人形,混在人族里生活,也未償不可。
這前后的待遇、存活的難易程度,是天淵之別。她自是想他們,無論去到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藝多不壓身,本事到手,受用一生。
秦鳶自己一邊學,一邊教他們,并且要求他們睡床,連睡覺都盡量維持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