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蹭蹭上樓,鉆進胡阿呆的小屋子,揪住它的后頸提起來,去到林子里的僻靜處。
她說“我也要機緣奇遇。大家都有,就我沒有,公平嗎還有我四姐,哪里不受待見了憑什么我倆要被嫌棄”
胡阿呆滿臉呆滯地看著秦鳶,一副你要機緣奇遇找我做什么的困惑模樣。
秦鳶在心里輕哼聲“小樣兒,還裝傻。”
她氣哼哼地說“地下暗河里的那片河灘的石頭,跟有狐貍骨架那地下溶洞的石頭材料是一樣的。那溶洞的地下有積水,是活水,說明連通地下水。我假設一下,要是我們沒有從山縫里爬出來,而是再順著河流往里去,說不定呢,那溫度會越來越低,凍得紫長老和火長老都扛不住。”
胡阿呆側目,盯著秦鳶看了兩眼,掙脫秦鳶揪著它后頸的手爪子,落到地上。
秦鳶才不放過她,語帶嘲諷“地仙境呵都成骨架了,還能抬眼睛看人呵有天狐幻術呵小狐貍花花是一截附有殘魂的骨頭塊,它顯化的形態都是幻術化形的,為的就是在外面拐有天賦的孩子,延續狐殿傳承吧。請問,您哪位需要我幫你扒馬甲嗎”
胡阿呆頭一次聽到扒馬甲的說法,但能理解她的意思。
話都到這份上,不好再裝傻充愣下去。她只得告訴秦鳶“老黑是狐山唯一一只從蒼山宗滅門前活到現在的,他想收胡四為徒,我沒什么好教她的。外門學堂滿三年后,老黑自會來找胡四,帶她去影狐族。”
秦鳶震驚了“老黑黑長老影狐族長老他是老妖怪”縮在角落里,不出聲誰都注意不到他,出完聲,大家也很快忽略掉他的那個。
胡阿呆說“老黑最賊了。”旁的不愿多說。
秦鳶問“那我呢憑什么嫌棄我還把我爹娘哥哥姐姐們都扔到我這來”
胡阿呆說“你們兄弟姐妹八個,全是花狐,只有極淡的靈狐血脈,留在蒼山宗境內,即使修上千年,也比不上你師父現在。你學的草木大全,收錄有九萬六千種植物,你在狐山找到多少種”
秦鳶輕輕點頭,明白過來。胡阿呆覺得待在蒼山宗境內沒前途,想讓狐族往外走。
蒼山宗現在是仙門弟子的試練秘境,狐族想走出這里,繞不過人族這道坎。她的言行舉止生活方式都像極了人類,阿呆不瞎也不傻,自是有所猜測,想讓她帶一帶身邊的親友,或許他們就能走出不一樣的路了呢
秦鳶想到胡阿呆都自身難保了,還在為狐族謀劃,倒是不好再生氣,哼哼兩句,便往回走。
不過,還是有點不開心就是了。她擺爛地想哥哥姐姐們有爹有娘的,我又是最小的,才不管他們吃不吃得上飯呢。
她剛回到院子,就看到胡四領著狐貍親爹、哥哥姐姐們,提著兔子、鳳尾山雞,以及裝有靈藥的菜籃子往院外的小溪澗去。
十五只兔子、八只鳳尾山雞、兩只蒼鷹、一只雪雁,原本能吃好久的,如今全部都要拿去扒皮除毛準備下鍋了。
好心痛。
秦鳶又再想,現在的吃飯的嘴巴多,僅靠兔圈、魚塘根本供不上,只能朝著河里想辦法,繼續開啟捕獵的日子。不過,這活,有狐貍親爹干。
她跟著他們去到河邊,蹲在在胡四的指揮下撩起袖子扒山雞毛的胡小白身邊,說“爹,你的靈劍可以像炙焰姐姐的鐵鍬一樣飛來飛去的吧。”
胡小白說“當然可以。”他現在就喜歡顯擺他的靈劍,心念一動,靈劍懸立于身前,又再緩緩放平。他站上去,說“他還可以載著我飛。你要不要上來試試”
秦鳶很警惕“你先飛給我看看。”
胡大他們本來蹲在河邊幫忙剝兔皮,聞言,刷地一下子散開。
秦鳶更加警惕,滿眼懷疑地看向胡小白。
胡小白有點受不了幼崽們的眼神,張開雙臂,緩緩地讓靈劍飄起來,說“很穩的,不會再摔了。”他的話音落下,心念一動,靈劍咻地一下子飛出去。
胡小白在劍飛出去時,受慣性作用,直接從劍上掀翻摔落,掉到溪澗中,砸出大片水花。他身上的狐裘一下子濕透了,緊跟著他便變回原形,成了一只落湯狐。
胡大小聲說“幸好我們離得遠,不然爹一定把我們砸到小溪里。”看到狐貍親爹正往岸上游,忙不迭地帶著弟弟妹妹們,一只手拽一只獵物,離爹遠一點。
胡小白游上岸,甩甩身上的水,說“不算,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