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看”川山涼子又將蛋糕放了回去,狡辯道。
諸伏景光走過來,頗有壓迫感,走到面前時揉了揉他的腦袋,力道大的讓他的腦袋都暈乎乎的。
“涼子,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到你的身后。”
頭發亂糟糟的小卷毛抱怨著發型亂了,抬手揉了回去。
“我知道了,景光。”
“好啦,快走吧,”川山涼子推了推他,起身將燈關上,“別走門,去隔壁,從隔壁出去。”
“我就是從隔壁爬過來的。”諸伏景光摸著黑,笑道,但是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個屋子的場景,站定。
“涼子,當時有去找過松田他們嗎”
川山涼子一頓,知道他說的是山口奶奶離開的時候,沒有說話又推了推他,沒推動。
諸伏景光的身材近幾年又壯了不少,川山涼子和他打的那一會兒,其實是沒認出來的,如今站在黑暗里,比他還高一點,像是什么兇案現場。
犟不過,只好說:“去過。”
“撒謊。”
“沒有,我去了”川山涼子咬咬牙,捶了他一拳。
“去了,但是沒見他們,是嗎。”
面前的人惱羞成怒,撲過來捂住他的嘴,諸伏景光也沒躲,雖然看不見川山涼子是什么表情,但通過這動作也知道了自己猜的大概是對的。
涼子真的是沒怎么變啊,起碼在他們面前從不掩飾這一點沒變過。
川山涼子感覺自己的手被拿了下來,聽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說道:“涼子,不是說過嗎,我們是家人。”
“可是”川山涼子當然知道。
“可是怕牽扯到他們,所以我也一樣。”
抓著他的手松開了,輕輕的腳步聲遠去,忽然一陣風吹進來,窗簾被風吹起時,屋內落進窗外的燈光,身旁那人已經不見了。
川山涼子沉默著,借著光倒回沙發上,那熱水袋已經不熱了,他忽然驚覺,剛剛他并沒有和諸伏景光說再見。
“連約定都不敢了嗎。”
真的好可惡啊,無非就是約定好了卻不能實現約定而已,小卷毛把頭發揉成了雞窩,兩手一癱便不動了。
距離上次做夢,已經是一年前了,更準確來說,是三百六十四天零三個小時。
川山涼子有時候甚至會以為噩夢已經結束,但每當這個時候,那些噩夢就會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前輩,抱歉。”
夢中的他沉默著,看著江村圓關上門,像是被風化的石像,下一秒,倒在地上。
手中的紙也掉落下去,上面寫著模糊不清的字。
嗡的一聲。
川山涼子驚醒,抓過電話,被刺眼的手機亮度晃了一下,瞇著眼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皺起眉,接通。
“小田切前輩。”
他起身穿上外套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跑回去拿出冰箱里的蛋糕才出門。
那邊有些亂,但是聲音還是很清晰,無非是一句:“信本議員找到了。”
另一處,回安全屋路上的諸伏景光接起電話。
“什么事。”
“任務,擊殺信本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