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道,樓爆炸,造成死亡”
咔噠一聲,一雙手按下重播。
“爆炸,造成”
又一次。
“死亡”
熟悉的人像出現在鏡頭中,下一秒消失不見。
“”
驚醒的人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察覺過來時,眼睛有些酸澀,揉了揉。
“啊真是的”
那嗓音有些啞,而人也是,明明剛睡醒,可是卻透露出疲憊感。
自從畢業之后,這個夢就越來越頻繁了,而且今天還像是在告訴他,他的想法沒錯。
爆炸,死亡,還有最后那一閃而過的熟悉的人。
萩原研二
川山涼子坐起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等有空去找一趟研二他們吧。
今天比往常晚起了半小時,他忍不住想他要是再睡一會兒夢里會不會再重播一次,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還是算了。
進入公安后,很少有睡懶覺的時候了,有時候連覺都睡不好,“內鬼行動”如今正在起步,藤原遲也雖是選出他的人,但不能暴露在明面上,而是借著其他人的手將他拉上來。
他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非職業組入選已經足夠讓人注意了,為了打消他們的懷疑,還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謹慎、冷靜、理智。
就像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而且最近還有黑眼圈了,川山涼子嘆了口氣,洗了一把臉,擦干。
拿起烤好的面包片咬了一口,正準備享受這難得的清晨,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很煩。
他接起電話,手頭動作卻沒停下,將領帶系上“江村,什么事。”
那頭似乎也覺得有些離譜,心虛道“川山前輩,上面派下來一個任務。”
“我知道了,半個小時。”川山涼子掛斷電話。
他看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越想越頭疼。
“那群人又在搞什么啊”
說著,咬著面包片起身,三兩步拿起門口的外套套上。
真的是啊,明明才工作不到四個月,竟然已經變成社畜了。
他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這次呢,又是什么任務要“考驗”一下他這位破格成為聯絡員的公安。
電梯門打開。
川山涼子踏出去,一個人迎面走過來。
“川山前輩,你來了”
“嗯,江村,資料在哪。”川山涼子同他打了個招呼,往辦公室的方向走過去。
“在這里,是大阪那邊的事件,警署那邊沒能查到更多線索,便移交到公安,”江村圓說著,將資料遞過來,“死者是一位巡查,名叫田中西城”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沒看出川山涼子的表情有什么變化便繼續說道“和川山前輩你是同期,至于其他相關信息都在資料里。”
“我知道了,”川山涼子接過資料,“委派人是誰。”
拋去情感因素,他有一種直覺,這次的任務有些違和感,不像是前幾次那樣敷衍。
“是手冢國一。”
手冢國一,東京市前任警長。
川山涼子點點頭,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拿著材料走進辦公室,關上門,表情才有了變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田中西城。
他的思緒飄回了畢業的那一天。
被村上木擁抱的人表
示又無奈又不舍,笑著。
“村上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