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請看。”
王夢玄單手掐訣,一個琉璃盒憑空出現。
隔著琉璃盒,一支通體漆黑的筆緩緩露出真容。
那筆通體為龍形,造型古樸并不出彩。
但筆身之上,隱隱呈鱗片狀,凝著一股鋒利氣勢。
只一眼,眾人便認出這確實是神器。
神器自有威壓,這支筆看起來普普通通,可靠近它的修士都覺得心被捏緊了一剎。
秋似弈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股與眾不同的威壓。
王夢玄見眾人果然被神器震懾住了,立即按宗主的要求,對秋似弈使用激將之術。
“實不相瞞,這筆流落山河宗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卻一直不愿意認主。”
“想來,是我宗門弟子實力不濟。但秋宗主天賦驚人,必定能順利收服這支筆。”
在場的宗門弟子卻都竊竊私語起來。
“我才發現,秋宗主先前用的一直是燕驚瀾的符筆。”
“我想起來了,長生宗建立之初,便承諾入宗門就給法器。可能秋宗主更喜歡用扇子,就將符筆給了燕驚瀾,有需要時才借來用用。”
一時間,眾人投向長生宗弟子的眼神都充滿了羨慕。
而長生宗弟子則是一陣心疼。
關于這只符筆的故事,他們早就聽燕驚瀾說起過無數次。
“不是的,那只符筆跟了宗主許久,是宗主最喜歡的符筆。他之所以不愿滴血認主,是自知久病難愈,怕自己離開后器靈會追隨而去。”
“宗主是擔心符筆跟了自己太久,會生出羈絆,這才忍痛送走。”
秋似弈:“”這些弟子在說些什么東西。
他努力回憶自己當初給燕驚瀾符筆的原因,糾正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只是”
秋似弈想說那筆名為屠魔,和他這個魔頭不合適。
但這話卻是不能對外說的。
他思慮半天,說道:“我只是不喜歡白色罷了。”
看到秋似弈努力解釋的模樣,這回不止長生宗弟子,其他宗門的弟子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誰不知道秋似弈的身體
不必解釋,他們都懂。
不過好在,秋似弈從仙緣大會上得了機緣,一定會漸漸好起來的。
他也終于可以擁有屬于自己的符筆了。
秋似弈見眾人不說話,猜到他們多半還是不信,便低頭看向黑筆。
“我喜歡黑色。”
王夢玄心頭一跳。
他手握琉璃盒,能夠感受到盒內動靜。
黑筆看似一動不動,實則剛才隱隱顫了顫,顯然是聽懂了眾人所說的話。
這黑筆的器靈極為通人性,否則也干不出蟄伏多年報仇的事情。
王夢玄看向秋似弈和一眾山河宗弟子。
好險,差一點他就要將宗主交代的事情辦砸了。
若那黑筆只是單純通了靈性,此刻必定會被那一番對話觸動,死心塌地認秋似弈為主。
但很可惜,這一懷柔招數早被山河宗用爛了,那黑筆根本不相信人心。
秋似弈與山河宗弟子的這一番對話,只會激起黑筆的恨意,讓它想起曾經相信人心,卻被扔進爐子里毀去的經歷。
王夢玄收束心神,看向秋似弈道:“既然秋宗主喜歡黑色,那便趕緊試試收服吧”
秋似弈點頭,毫不遲疑地掀開了盒子。
原本平靜的黑筆,周身氣勢暴漲,朝著秋似弈飛撲過去。
秋似弈一個旋身,避開了黑筆的攻擊,引著它朝天穹飛去,避開了長生宗弟子好不容易建好的屋舍。
憋了二十幾天,他可要好好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