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法器只有認主的那一刻,才會將名字告知主人。這黑筆無名,是因為無人能將其收服。
黑筆歷經百年焚燒,意識仍然不散,誓死不愿被旁人認主。
久而久之,大家都將其淡忘了。
可誰知道,這黑筆的器靈竟如此隱忍又狠毒。
它雖身處烈焰之中,卻數年如一日地鑿壁,只為今日之復仇。
“那只黑筆如今在何處”蕭子乾問道。
“黑筆已經被幾位長老以懸天鎖鏈困住,只等宗主您發落。依我看,此物邪性,該毀去”
蕭子乾搖搖頭,吩咐幾位長老善后并修補爐子,防止有器靈尚存的法器趁機逃走。
他自己則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恨不得馬上見到黑筆。
蕭子乾心中冷笑一聲。
他萬萬沒有想到,對付秋似弈的方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只要以“賀禮”之名,將這一支黑筆送給秋似弈,一切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若秋似弈想要強行認主,必會被黑筆所傷。但偏偏,這一切都與山河宗毫無關系。
世人都知道,神器自有脾氣,秋似弈無法認主那是他自己沒本事,怪不得旁人。
這還不算結束。
被人強行認主,以此筆狠厲隱忍的脾性,必將蟄伏起來,日后予以秋似弈致命一擊。
長生宗。
天剛蒙蒙亮,琉焰派就找上門來,說要參加開宗大典。
秋似弈盯著來人看了片刻,說道:“是你啊,在決賽時射箭的那個。”
孟不凡微微愣住。
江近月不,秋似弈居然還記得他
聽到二人對話,幾個長生宗弟子都有些緊張。
別以為他們不知道,好多宗門都在偷偷打宗主的主意,甚至提出什么“交換弟子”的餿主意。
算盤打得方圓百里都能聽見。
他們怎不干脆說“交換宗主”
“掌門閉關煉器,我身為他的大弟子,今日率領同門前來,恭賀長生宗成立。”孟不凡將視線移開一些,不敢再看秋似弈。
近距離與秋似弈對視,孟不凡發現他的面色沒有決賽時那么蒼白了,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紅暈。
卻也更加的驚心動魄了。
他深知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尤其秋似弈還是掌控一方勢力的巔峰強者。
但這樣的容貌,實在沒法讓人不在意,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溫柔了幾分。
大概這世界上只有不通人情的器靈,才會對這樣的容貌與氣質毫不在意。
想到器靈,孟不凡立刻記起了此行的目的。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造型古樸端方的長方形盒子,說道:“這是我們琉焰宗煉制的符筆,今日便贈予長生宗。”
孟不凡只說贈予長生宗,沒說贈予秋似弈,是因為法器認主講究一個緣分。
他所帶來的并非尋常符筆,而是一件極品靈器,煉成當日就生出了器靈。
秋似弈來了興趣,正要打開細看,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巧了,這送禮還送到一塊去了。不過,你們琉焰派的符筆是贈予長生宗,我們山河宗的符筆卻是只贈秋宗主一人。”
孟不凡轉身朝來人看去。
來者是山河宗煉器一脈的長老王夢玄,他的身后浩浩蕩蕩跟著一群人,赫然都是排行前列的宗門。
秋似弈眸光微動。
那日他說不邀請山河宗,等于重重落了山河宗的面子。再加上山河宗曾經搶走他的靈脈,彼此之間早就結下深仇。
山河宗居然還巴巴地趕過來送禮
“秋宗主當眾傳授誅魔之術,造福無數宗門。若能有一件趁手法器,將來除魔衛道必會如虎添翼。因此,我們山河宗要贈予你的,是一件神器。”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露出駭然之色。
山河宗居然有這樣的大氣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神器
一時間,原本懷疑山河宗是來破壞開宗大典的人都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