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躺下先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光幕還在不在,但最好是小心為上。
他這樣站在一堆昏睡不醒的人里,實在太突兀了。
光幕外。
玉流光的面色十分凝重。
他已經加固了整個玉家的封印,卻沒想到魔氣就藏在大鼓中。
這面鼓,打從圣人制造秘境那日便存在了。
玉流光看向在場的修士說道:“我這就進入秘境救出他們。之后,我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眾人也知此時最關鍵的,是里面那些人的性命,當即壓住了滿腹疑問,點頭道:“還請玉家主救出我們宗門之人。”
他們話音剛落,漆黑一片的光幕忽然再次亮起。
魔氣緩緩聚攏,朝大鼓處回撤。
地面上躺著一地的修士,有的人滿臉癲狂之色,口中喊著什么:“他們都要死”
“靈草靈丹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像是入魔了。
可這才多久
無數人后背冒出冷汗。
自打圣人封魔后,無人親眼見過魔氣,只從先人留下的典籍中得知,魔氣能勾起人心中最大的欲念,只要沾染就會入魔。
但想到那些先人與魔族激戰甚久,仍能堅守道心,便也不懼魔氣。
如今親眼目睹魔氣降臨,不過一盞茶功夫就讓秘境里的人盡數淪陷,大家都有些怕了。
“玉家主,我認為應當立即關閉秘境,絕不能讓一絲一毫的魔氣泄露出來不對,應該將整座山都封印起來。”
“最好是方圓百里全都布下封印。”
“我這就聯系宗門擅長布陣之人。”
玉流光緊緊抿唇,朝秘境走去。
他一直遮掩藏經閣內魔氣之事,便是為了暗中練習擊潰魔氣的方法。
封魔非萬全之法,誅魔才是。
他曾在藏經閣中看到一本沒有署名的筆記,里面詳細寫了以殺止殺的誅魔之法,與圣人主張的封魔全然不同。
玉流光朝天穹飛去,幾人立即上前阻止。
“不能打開秘境他們全都入魔了”
話音落下,有人指著光幕驚詫道“還有人是清醒的”
眾人仰頭朝天幕看去,卻見那些被魔氣徹底擊毀了意志的修士里,有一個人抬起了頭。
是江近月。
隔著光幕視線交錯,眾人只覺得那雙眼睛
清清明明,沒有沾染半點污濁。
下一秒,他們就看到江近月飛到大鼓的前面,抬起腳直直踹在了鼓面上。
咚。
這面大鼓,第一次被人擊響了。
原本沒入鼓面的魔氣再次出現,狠狠朝江近月撲過來。
他揮扇朝木架一掃,將木架齊齊切斷。
大鼓劇烈晃蕩起來,下一秒墜入地上,煙塵四起。
不久,江近月從天而降,落在了鼓面上。
江近月握著扇子疾速后退,腳步在大鼓上踩出一串密集又低促的鼓點。
同時,他手中的扇子也凌空一畫,瞬間掀起狂風。
魔氣呼嘯著朝他撲過去,江近月后仰,側頭,手中的扇子直直迎了上去。
魔氣被扇面所擋,便靈活地涌動,穿過了扇柄。
“啪。”他驟然合扇,扇柄聚攏,將魔氣攔腰斬斷。
咚咚咚。
鼓點越發密集,江近月的衣擺與衣袖一齊飛起,像一團白霧,努力吞噬著黑氣。
躺在地上的修士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只覺得有驚雷在耳邊炸開,渾噩的神智終于清醒了幾分。
心跳也隨著鼓點劇烈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