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寒很快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將傘朝大鼓猛地擲去。
傘擊中鼓面,發出“咚”的一聲。
傅九寒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去尋找其他已經恢復力量的修士。
秋似弈遠遠地看見了傅九寒的動作,不由得心中驚詫。
他還沒有開口說出自己的計劃,傅九寒就已經懂了,并且主動去幫他找尋找下一個擊鼓之人。
倒是與他默契十足。
秋似弈將全幅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魔氣上面。找人一事有傅九寒去辦,那么他只需要專心與魔氣戰斗就好。
察覺到傅九寒的動作,魔氣驟然散開,將整面大鼓都吞沒了。
不遠處,傅九寒將殷折拉起來,一抬頭就看到了令他們目眥欲裂的一幕。
殷折當即就要沖入魔氣中去幫秋似弈,卻被傅九寒拉住了。
鼓聲還在,秋似弈應該沒事。
傅九寒冷靜地說道“貿然進去只會給他添亂,難道你還想再入魔一次嗎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夠十個擊鼓的人,離開秘境。”
殷折冷靜了下來,繼續跟著傅九寒去周圍尋找尚有余力戰斗之人。
先前搶奪名次之時,他們便發現那面大鼓需要相當大的力氣才能敲響。
眼下,雖然有越來越多的人蘇醒了過來,但是他們體內的靈氣因為抵抗魔氣而接近枯竭,根本就不可能擊響大鼓。
兩人繼續去尋找能擊鼓的人,很快就發現了勉強站起身的蘇逆天。
蘇逆天雖沒有力氣擊鼓,但卻努力握起玉簫,強行加入了秋似弈踩出的鼓點之中。
秋似弈身處魔氣之中,看不清外界的情況,聽見簫聲眼中頓時露出喜色。他腳步微微一頓,鼓點便與簫聲徹底融合到了一起,二者相輔相成,極有氣勢,似有風云呼嘯。
越來越多的人坐直身體,開始盤膝打坐恢復靈氣。
蘇逆天眼中浮出喜色,下一秒,他就察覺到江近月踩出的鼓點出了些問題。
原本與他配合默契的鼓聲,竟忽然慢了一拍。
蘇逆天忍不住露出擔心神色,視線緊緊盯著濃稠如墨的黑氣。
好在,鼓點聲很快又響了起來,驟然進入了。
鼓聲極密,如同狂風暴雨鞭笞著大地。
蘇逆天握緊玉簫,努力追上了秋似弈的鼓點。
鼓聲越來越亂,越來越急,激烈得讓人頭皮發麻。
明明隔著黑氣,看不清江近月的身影,蘇逆天卻能想象出,他是如何毫不畏懼地與魔氣激戰。
蘇逆天微微放下心來,原來方才那慢的一拍是故意為之。
正是這樣毫無章法的樂音,才更像是激戰之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戛然而止。
蘇逆天的玉簫還在吹,那鼓點聲卻是驟然消失。
他險些將玉簫折斷。
原來先前那慢掉的一拍不是他的錯覺,江近月的身體一定出了問題。
但他卻仍奏完了整段,喚醒了大家。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被黑氣籠罩的大鼓,心中的擔憂達到了頂峰。
江近月若是在里面跌到了、昏過去,恐怕都沒人能夠看見。
“不行,我要過去看看他。”殷折顧不上去想自己“沉默寡言”的身份,不過此刻也無人覺得奇怪,因為所有人都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你去吧,我會繼續吹奏玉簫,定能讓你守住本心。”蘇逆天說道。
見殷折已恢復了大部分靈氣,傅九寒道“你想辦法進去敲擊大鼓。”
殷折不再遲疑,直接朝魔氣飛去。
“等等。”李連淵走出人群,將一個藥瓶丟給了殷折。
“這是天靈護體丹。”李連淵看了一眼白清月,直接說道“無論多么重的病,都可以頃刻間恢復如初。”
殷折先是一喜,隨后露出懷疑之色。
經歷了靈脈被搶一事,他對山河宗弟子并無好感。
李連淵看出了殷折的懷疑,便干脆利落舉手以心魔起誓自己所言為真。
殷折這才同意拿藥給秋似弈服用。
見殷折離去,李連淵糾結再三,看向了蘇逆天。
他知道美人榜前三關系很好,便打算告知蘇逆天此藥真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