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似弈占據著最高點,一把折扇或轉、或翻、或刺、或劈,靈活自如得如同長在他的手上一般。
他時不時伸腿朝鼓面劈去,每一次抬腿眾人皆要心臟一跳。
很顯然,這鼓面也布下某種禁制,需要歷經無數次攻擊才能破開。
秋似弈朝傅九寒看去,卻見他攻擊一次后便退至一旁,神色頗為凝重,不由得心中詫異。
難道他不想爭這個第一了
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越來越多的修士朝他逼近。
秋似弈揮舞折扇,逼退了靠近之人。忽然,他耳朵輕動,聽見了大鼓上傳來的輕微聲響。
似乎是禁制要破了。
秋似弈當即毫不猶豫地抬腿,朝鼓面踢去。只是他還未靠近鼓面,就被傅九寒握住了腳腕。
那雙手死死禁錮住了他的腳腕,令他無法動彈。
秋似弈正要攻擊,便聽傅九寒沉聲說道“鼓里面有東西,不能破開禁制。”
傅九寒隱隱感知到,那東西和曾經攻擊他的黑氣很像。
然而來不及了。
無需外力破開,鼓面處忽然劇烈地鼓動起來,一團黑氣破開禁制,如黑云般蔓開,瞬間吞沒了秘境里的一切。
是魔氣。
傅九寒握著秋似弈的腳腕,連拉帶拽將人拉下鼓,近乎蠻橫地將他抱進懷里。
正準備和黑氣硬剛的秋似弈:“”
周圍一片黑暗,傅九寒環住秋似弈不停下墜,觸到地面時才松手。
秋似弈終于回神,開口道:“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別人保護,我還是管好我自己吧。”傅九寒搶先一步說出了秋似弈要說的話。
秋似弈還想說些什么,忽然察覺到自己的下頜,被傅九寒輕柔地抬起。
傅九寒用衣袖擦掉秋似弈唇邊血跡。
“嗯,看起來確實不太需要。”
秋似弈:“”
他放棄談論這個話題,先是努力呼喚圣人,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么。
然而圣人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這一切巧合得過分,秋似弈簡直要懷疑黑氣就是圣人弄出來的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外面的人應該早就透過光幕看到了這一切,為何遲遲不來救人
除非,他們認定所有人已經被魔氣侵蝕,打算放棄他們。
那么唯一出去的辦法,就是讓十個人先后敲擊大鼓,完成這一場試煉。
秋似弈透過黑霧,朝周圍看去,終于在不遠處看到了幾道人影。
那些人口中說著胡話,像是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秋似弈垂眸,下一秒
便被傅九寒推開。
傅九寒咬著牙,說道:“離我遠一點。這黑氣會勾起人的心魔”
秋似弈直直朝傅九寒走去,隱隱聽見他在說什么:“總有一日,我會讓那些人全都滾開。”
秋似弈以為他接下來要說莫欺少年窮。
卻聽傅九寒說道“他們都心懷不軌。”
他們
應該是指山河宗還有世家那些人吧。
秋似弈聽了一會兒,便盤膝坐下。
魔氣對他來說就跟空氣差不多,吸一口神清氣爽。
但是,他要想個辦法將這些人弄醒,才有可能離開這里。
秋似弈沉思片刻,倒真想到一個辦法。
在他曾經去過的世界里,有一個音修世界,主流便是音修。
為了誅殺他這個魔頭,那些正道修士費勁心機研究出什么“誅魔破陣曲”。
魔修聽了氣血翻涌,正道修士聽了則能清心定氣。
被追殺的路上,秋似弈單曲循環太多次,到了后來自己也會了。
秋似弈抬頭尋找大鼓的方向,可周圍都是茫茫黑霧,一時竟找不到。
忽然,秋似弈察覺到魔氣在快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