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想放他走,那讓誰去接替他的位置,抵擋北魏的攻伐”皇上點頭贊同。
沒想到他這問題一出,原本群情激昂討論的人,忽然都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瞬間都蔫了。
一時之間,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不如讓淮南的許將軍接手他在淮南駐守多年,也該換換地方了。”眼看皇上的表情越發糟糕,有人硬著頭皮道。
“許老將軍都六十六了,雖說身子骨還康健,但畢竟不如當年勇猛。淮南多平原,且沒什么強敵,與其說駐守,不如說養老。你讓他去對抗北魏,是要害他還是給北魏送軍功”蔡侯爺立刻反駁道。
許家的后臺是蔡侯爺,當初許老將軍這駐地還是蔡侯爺在背后運作,才得來的,否則以他這年紀,早就被一刀帶走了。
“那秦老將軍呢”又有人提建議。
“怎么又來個老將軍秦家已經有個小將軍在北疆,這再送去個老的,你是要徹底把秦家推給武鳴嗎”右丞相開口否決。
眾人又開口提議了幾個人選,又一一被否決,皇上都沒開口,瞧著他們這跟打太極似的,心中的火氣更甚。
雖說大燁朝這幾十年的確重文輕武,導致可用的武將少之又少,但看著他們提出來的人選,全都是圍繞著自家的利益,不符合利益的一概否決,而這殿內的人又不止一方利益,各有心思,自然遲遲定不下人選來。
“諸位愛卿這是沒法子了”皇上冷聲詢問。
雖說九五之尊的語氣十分平靜,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恐怕皇上早已不耐煩,只是遲遲沒有發作。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不敢再造次,連忙收起小心思。
左丞相往前邁了一步,顯然是由他當領頭。
“皇上,武將正處于青黃不接的時候,老的提不動刀,小的又控不住場。微臣聽說北魏的副將并沒有跟過來,陣前換帥乃是大忌,不如想讓他抵擋一陣。北魏應該只是處于試探的階段,并不會傾盡全力,想必能攔住。”
“朝中加快與北魏使團的商討,盡快簽訂合約,徹底平息了兩國戰亂,這武鳴自然就不用再回去了。”
皇上的面色稍緩,這的確是個法子。
“其他幾位大人以為呢”他詢問。
眾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沒什么意見,最后還是右丞相開了口。
“左相所言的確是上佳的謀略,只是北疆除去武鳴,軍職最高的趙澤成將軍,乃是祁威的親外甥。這甥舅倆,一個是北疆刺史,另一個是北疆最高將領,只怕兩人聯手,不比武鳴只手遮天好到哪里去”
皇上皺眉,他倒是忘了這一茬。
“現如今都什么時候了,還忌諱這些,舉賢不避親。這甥舅倆都是忠肝義膽,與武鳴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可不一樣,并不會生出其他心思。”左丞相不贊同,當場反駁。
“祁家是朕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對大燁的衷心,朕還是相信的,就用左相的提議吧,擬旨讓趙澤成統領北疆,必須要打個勝仗,不能讓北魏繼續張狂”皇上思索片刻之后,一錘定音。
圣旨擬定,八百里加急送回北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沒等幾人放下心來,就有小太監進來通傳。
“啟稟皇上,北魏王子求見。”
“不見,就說朕已經疲乏了,無暇見他。”皇上揉了揉眉心,這倒不是撒謊,畢竟方才剛經歷了一場頭腦風暴。
“皇上,北魏王子說,您不能不見他,他正是瞧見幾位大臣被您召進宮,想必是身體已經好了。您若是不見他,以后恐怕就見不到了。”那小太監語氣急促地道。
“什么,大膽他敢詛咒朕”皇上氣得一巴掌拍在龍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