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蘊隨口而出,都沒怎么細想,就已經指出兩條明路。
程晏聽得一愣一愣的,暗自咋舌這女人心機頗
深。
“可我只在那里待了半日,這么點時間門,除了能打他一頓,哪里還有閑工夫布局”他雖然心底嘆服,但是嘴上不肯承認。
溫明蘊轉頭,和程亭鈺來了個對視。
男人的眉頭皺起,明顯帶著幾分不滿,倒是溫明蘊忍不住輕笑出聲,似乎覺得他蠢得可愛。
“笑什么笑,我說得不對嗎你有法子就說,要不然沒資格笑話我”程晏頗為嘴硬地道。
“這還不簡單,你私下找到舅母,就說看到那人幾次三番偷看你表姐妹,你擔心這人存著壞心。你舅母哪怕原本能忍他,也會迫不及待動手處理他。”
“不行,我以前把表姐氣哭過,舅母不大喜歡我。”程晏馬上反駁她。
“以前,那是多久的以前你要是超過十歲,還把你表姐氣哭了,那你也是沒救了,欺負姑娘家算什么東西”溫明蘊眼睛一瞪,看起來是惱了。
程晏馬上解釋道“沒有沒有,還是小時候,表姐有一回戴著金蟬短簪,我正好抓了蟬,就放到她頭上,讓她好事成雙。表姐當時被嚇哭了,之后我就再也沒有過。”
他被溫明蘊吼得一愣一愣,心底莫名發虛,解釋的聲音都顯得底氣不足。
“那就是了,你之后又沒干這混賬事兒。你這混世魔王的名頭,遠近聞名,不過多是打人這種,沒和小姑娘發生過沖突,因此在這方面還有幾分可信度。你舅母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那遠房親戚的色心,只是原本她還能忍,準備慢慢籌謀。可若是連你這呆頭鵝都能看出來,色胚對你表姐起了心思,你舅母絕對一刻都等不了。”
溫明蘊說完之后,程晏就不吭聲了,靠在車廂上,皺著眉頭似乎在沉思。
看著他這副猶如發癡的表情,溫明蘊忍不住戳了戳程亭鈺,輕聲道“把這主意告訴他,是不是做錯了”
“沒做錯,他只是腦子轉得慢一點,稍后就反應過來了。”男人搖頭。
“我不是說這個,而是他腦子跟一般人不一樣。我說這些,對于聰明人來說,能得到啟發,可對于一個笨蛋來說,很容易理解錯。如果那個笨蛋是個老實的好人,那也翻不出風浪來,可他是個無法無天的笨蛋,到時候很容易興風作浪的。”溫明蘊連連擺手,語氣有些急切地解釋道,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擔憂。
程晏正在暗自琢磨,甚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如果讓舅母出手了,不僅不用被抓住把柄,甚至還可以渾水摸魚,再找機會偷偷打一頓那色胚,就像溫明蘊之前說的那樣,他只要暗中動手,可以幾次三番去折騰。
只是還不等他盤算完,就聽到這兩人地討論聲,頓時臉色都黑了。
“喂,你們倆不要這么旁若無人說我壞話行不行”他斜著視線看過去,沒好氣地道。
“咦,他一邊想事情,還能聽到我們說話,長進了啊”溫明蘊故作震驚。
“哎呀,大好事兒,阿晏竟然學會了一心二用,不愧是我兒。”程亭鈺立刻開口附和,只是這句話讓程晏更加生氣了,臉色臊得通紅。
“我又不是傻子”他氣得想拍桌。
對面兩人立刻點頭,猶如小雞啄米一般,明明看起來相當配合,但是卻更加氣人了。
“知道你不是傻子,我們還給你買了禮物。”溫明蘊見他面色不好,極力想挽救,拿出了之前買的糖葫蘆。
只是由于車上有暖爐在燒著,此刻糖葫蘆外面那層糖衣都化了,黏得亂七八糟,甚至她拿出來的時候,外面的糖都拉絲了。
程晏露出了異常嫌棄的表情。
兩人并排躺在床上,溫明蘊背對著他,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著了。
他看著兩人之間門的距離,不由得擰眉。
沉默片刻,男人長腿一伸,就將被窩里的湯婆子踢了出去。
沒了熱源,溫明蘊逐漸感到寒冷,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最終她下意識地往熱源靠去,不停地往身后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