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么事兒了秦家來了什么客人”程亭鈺問。
程晏搖頭“沒發生什么,來了幾個破落戶。”
他明顯不想說,而且對于所謂的客人十分厭惡,因此說出來的話也比較刻薄。
“說清楚。”程晏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程晏抬頭與他對視,最終還是沒有違抗親爹“來的是秦老夫人娘家侄兒,和小舅舅差不多大。今年剛考了功名,老夫人都快捧上天了,但實際上是個無恥小人,好色之徒。不僅對那些丫鬟們動手動腳,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胡言亂語,所以我就揍了他一頓,把他用繩子吊到了樹上。”
他大概說了幾句,自始至終不肯稱呼一句外祖母,當然在他眼里,一直看他不順眼的秦老夫人也不配。
“沒有隱瞞,也沒撒謊”程亭鈺追問。
“當然,爹,你難道不信我”程晏頗為不服氣。
“你之前撒的謊不少,不過這回我信你。”程亭鈺毫不客氣地道。
“打得好也吊得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讓人知道,這事兒是你干的。”他繼續道。
程晏撇嘴,“那酒囊飯袋是老太婆的親戚,而且很會偽裝,在祖父和大舅舅面前都擺出一副讀書人的嘴臉,倒是在其他人面前才顯露本性,又有老太婆維護,一般人誰敢給他不痛快”
“你可以背著人打暈他,將他拖到無人的角落或者院子里,狠狠揍一頓再吊起來,只要不被人看見,就沒人能賴到你頭上。”
程晏一聽這話,滿臉都是不贊同,嘖嘴道“爹,我都說了,那府里的人除了我,還有誰會對他動手啊這種粗暴的懲戒方式,既打得鼻青臉腫,還把他吊在樹上,一看就是我的手段嘛。”
顯然,經過這段時間門的現實毒打,程晏好歹有了些自知之明。
不再那么茫然自大,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反而知道自己手段粗暴簡陋,容易被人看穿。
“你只要不人抓到,死不承認就行了,況且你祖父和大
舅舅也會幫你。秦老夫人就算認定是你,但只要沒有認證,府里的其他人都會站在你這邊。”程亭鈺立刻糾正他。
程晏眨了眨眼,顯然在思考。
他想起每次去秦府,秦老夫人對他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是祖父和兩位舅舅都會幫他,頓時激動地拍手。
“祖父的確會幫我,舅舅也是如此。”
說完這話,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撇嘴,頗為不屑一顧地道“不過也不需要,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打老夫人的娘家人,就想氣她。”
“夫君,阿晏還小呢,做事難免孩子氣,你也別勸了。”溫明蘊適時開口。
瞬間門就引來程晏的白眼,他沒好氣地道“誰還是孩子你把話說清楚了,是不是又想笑話我”
“我不是想笑話你,只是覺得你容易滿足。他那么笑話你,你就打了他一頓,就被人抓住了,還得挨老夫人一通罵,甚至還牽扯到你的母親,簡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溫明蘊擺手,很認真地說道。
當她提到秦婉的時候,程晏的臉色瞬間門嚴肅起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么,但是又沒能開口。
他想說那個老太婆原本就厭惡母親,哪怕他不惹禍,老夫人也沒什么好話。
只是他不想當著溫明蘊的面兒說這些話,讓母親沒面子。
“你那么能干,那你說說該如何對付他”
隔了半晌,程晏才開口,語氣里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要我是你,首先摸清楚親府里其他主子對他的態度,聽你所言,這就是個色胚,哪怕在兩位男性長輩面前能收斂住,但想必在你舅母面前沒有那么乖。他連老夫人的婢女都調戲,更何況是你舅母的婢女。往小了說,可以讓你舅母收拾他。”
“畢竟你也只是去一兩日,可這個色胚長期住在將軍府,你可還是有表姐妹在的,焉知這色胚能不起色心,你舅母能對他安心,必然會想清除他出府。”
“往大了說,他行事如此張狂,到了親戚家都敢如此膽大,那之前在別處必然也犯過事兒。你派人去打聽一二,找到幾位苦主出來告發他,讀書人最要臉,哪怕他自己不在乎名聲,那其他書生也容不下他,會主動地孤立他、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