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鈺長臂一伸,順勢將她摟進懷里,輕輕一低頭,就能嗅到她身上的幽蘭香,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
忽而屋外傳來一陣“沙沙”聲,似乎是風吹過竹葉的聲音,男人的眉頭瞬間門皺起。
此刻的他溫香軟玉在懷,根本不想被打擾,但是那沙沙聲不斷,提醒著他有事發生。
最終他悄然下床,披上外衣推門出來。
“你最好有事。”
影一興沖沖地趕來,準備匯報事情,結果嘴巴還沒張,就聽到主子低沉著嗓音說了這么一句話,警告意味十足。
“有正經事。”影一沉默片刻,馬上回復。
“方才有人在府邸周圍查探,屬下們沒有打草驚蛇,好在那兩人很快離開,追蹤之后發現他們回到的院子,在余錢大街,正是燈會上毒死屠夫和婆子那群人的駐地。”他言簡意賅地匯報,幾句話就將事情說完了。
程亭鈺眉頭緊皺“這還沒完沒了了,北魏人一個個都是狗皮膏藥。葉麗莎幾次三番對夫人出手,別讓她活著走出望京。”
“是”影一立刻應承下來。
“還有事兒”程亭鈺見他還不走,仍然跪在地上,語氣不善地又問了一句。
“啊,有,您與夫人今晚放的河燈,影八找了回來。”影一說完,便雙手捧著一個木匣子奉上。
程亭鈺拿起木匣子,一揮手讓人退下。
他打開匣子,里面并排放著兩盞河燈,只是里面的蠟燭已經燃盡了,倒是字條還窩在其中。
當時他特地在自己的河燈上做了個標記,經過訓練的影衛就能找到它。
其實這兩盞河燈很普通,只是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放河燈,還許下相同的愿望,他想留下來做個紀念。
他拿起溫明蘊那盞河燈里的字條,輕輕展開,嘴角的笑意瞬間門僵住。
“騙子”男人輕聲嘀咕了一句。
哪有什么“國泰民安”,這分明是一張空白的字條。
她什么都沒寫。
也什么愿望都沒有。
程亭鈺不相信這世上有無欲無求的人,至少溫明蘊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她不寫,要么是她堅信不用求神拜佛,她就能實現自己的愿望。
要么就是她的愿望太難實現,求神拜佛也沒用。
兩盞河燈依然用銅絲緊緊箍住,像是永生永世不分離一樣,只不過展開的字條卻并非如此。
程亭鈺撇嘴,直接趕去書房,拿出毛
筆,硬是模仿著女子的字跡寫下國泰民安。
其實字跡并不像,但是他作為夫君,得讓夫人說話算話。
說好是同一個愿望,怎么能留下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