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顧桑雪,她留在了宇文姚迦這里,因為宇文姚迦之前有在研究機械義肢,如果順利的話,她可以成為第一個安裝的人。
時隔年再次見到顧桑雪的時候,時寒黎還是有些驚訝的,她剪短了頭發,比原劇情里的更短,乍一看也有幾分雌雄莫辨,而時寒黎看出了她的短發里,夾雜著一縷一縷的白發,神色也冷漠許多,無限接近于原劇情里的那個雪姑娘了。
當面對時寒黎,她冰雪般冷漠的臉上還是露出一如從前的微笑,有幾分羞澀,幾分坦然。
時寒黎問過李慕玉,顧桑雪經歷過什么,李慕玉只是搖搖頭,說“你離開之后,她一夜之間頭發就白了許多。她把頭發剪短,退出了軍隊,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也不知道她只剩下一只胳膊去了哪里。”
時寒黎怔然許久,李慕玉拍拍她的肩,“不要把這些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就像你做出的那些選擇一樣,大家也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你不需要負責。”
時寒黎凝視著她,“你確實變了很多。”
李慕玉笑著說“算是好事么”
“以你的身份來說,是。”時寒黎說,“對李慕玉算不算好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李慕玉目光一顫,神色漸漸地沉靜下來。
自從時寒黎重新出現開始,她其實才是所有人中最鎮定的那個,她的失態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然后就一直在眾人身后,做兜底的那個。
她是總司令,是人王,這兩個人類社會里擁有至高權力的身份落在李慕玉的身上,她卻并未被權力腐蝕,也沒有變得尖銳,她反而更深地沉了下去,她做到了該盡的責任,但她并不把自己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只有她自己知道,走到這一步她都付出了什么,又咽下去了什么。
“算是好事吧,即使作為李慕玉來說。”沉默幾分鐘后,李慕玉說,“從前的李慕玉敏感,天真,沖動,心軟,她是很好,但她不適合面對如今的世界,即使不作為那些身份,李慕玉也是希望她能長大,而不是只做時寒黎身邊那個天真純潔的女孩。”
時寒黎“你不是”
“我知道,寒黎,我知道。”李慕玉又對時寒黎露出笑容,只是眼底有些晶瑩,“你從來沒有否認過我的能力,但后來的我審視我的從前,我發現我過得最輕松,最快樂的日子,就是和你一起顛沛流離的那一兩年。你們把我保護得太好了,有時候我甚至想,如果一輩子都過那樣的生活也不錯。”
時寒黎默然地望著她,但她目光是柔軟的。
“我也是。”在李慕玉驚訝的目光中,時寒黎說,“和你們一起逃亡趕路的那兩年,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李慕玉的肩頭顫抖了一下,她捂住臉,終于嗚咽出聲。
“對不起,寒黎,對不起”
時寒黎“為什么道歉”
“在你離開的這年,我經常想著從前的事,我發現很多事都錯了。”李慕玉哽咽著說,“我誤會了爸爸,誤會了郁纖,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誤會了你。”
“我想,對你來說,這個世界對你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呢我們這些人對你來說,是不是也只相當于一個拖累和責任呢你選擇離開,是解脫還是不舍我們的思念,于你而言會不會反而是一種自私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控制不住地去想,我不知道能問誰。”
時寒黎慢慢地握住她的手,李慕玉一顫,淚意朦朧的眼睛對上時寒黎的。
“是痛苦。”時寒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