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輕聲說謝謝,宇文姚迦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了她一下。
從認識到現在,這是宇文姚迦對她做過的最親密的姿勢。
“寒黎,我很想你。”宇文姚迦說。
時寒黎溫和地說“我知道。”
宇文姚迦說“對不起,在你走的時候,我連為你減輕一些痛苦都沒有做到。”
時寒黎說“你沒有錯,在選擇之前我就知道那么做的后果,我自己承擔責任。”
在被那場愧疚折磨了將近四年之后,宇文姚迦的痛苦和悔恨終于在時寒黎本人那里得到了赦免,她站在燦爛的日光下,安靜地流下淚來。
人的感情是最沉重也是最輕盈的東西,它可以把一個人徹底壓垮,也能讓人重獲新生。
時寒黎把兩枚刀穗都系到了自己的兩把刀上。
看著時寒黎拿著刀的樣子,所有人都有些恍惚,這一幕沒出現在他們哪個人的夢里過這是他們記憶中關于時寒黎最鮮明的印象,堅定銳利,意氣風發。
李慕玉他們離開之后,風棲,程揚和鄭歲歲也打算先離開一趟,幾個月前他們走得匆忙,那時他們各自張羅的小基地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現在時寒黎確定沒事了,他們怎么也該去收個尾。
時寒黎覺得這場漫長的觀察期可以結束了。
她之前在世界那里的時候就了解過這個世界發展的現狀,在這半個月里她也了解得更詳細了一些,現在正是高速發展的關鍵時期,同樣也有很多地方還陷在危險中,這些人全在這里守著她一個健康人太浪費了。
時寒黎提出和風棲程揚他們一起行動,去世界的各個角落里擊殺喪尸,推廣疫苗,但風棲和程揚都拒絕了。
“阿黎,如果這是你的意愿,我們當然歡迎,但起碼不是現在。”風棲的臉上又出現那種讓人放下戒心的笑容,“你累了那么久,哪有一回來就工作的道理,給自己放一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時寒黎說“我已經休息過了,宇文和殷九辭都說我的身體沒問題了。”
“那哪能一樣呢,姐姐你到現在還沒體驗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放松生活吧,好歹體會一下這種全然放松的快樂。”程揚說“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別的活都交給我們吧,什么時候你無聊了,可以去找我們,除了干活之外,有些風景還是值得一看的。”
話說到這里,時寒黎就沒再多堅持。
她也不是工作狂,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狂攬,她之前去做一些事,是因為那些事只有她能做,現在大家都用不著她,那好好休息一下聽起里也挺好的。
墨艾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時姐姐的。”
鄭歲歲撲進時寒黎的懷里“時姐姐,等我回來哦。”
她的個子躥得很快,已經快要夠到時寒黎的胸口,可見以后這姑娘個子也矮不了。
時寒黎揉揉她的頭,“可以隨時通訊。”
鄭歲歲笑了,卻不得不吸了吸鼻子,把驀然涌上的淚意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