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辭冷笑一聲,分毫不讓“別以為用責任把人捆住就能為所欲為了,我警告你們,時寒黎不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時寒黎望著他堅定地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眼中未嘗沒有波動,還有著一絲明顯的無奈。
程揚試圖擋在兩個劍拔弩張的人中間“等一等,等一等,你們在說什么把話說清楚再打。”
“外族人,本就不該進來。”勒尼冷冷地說,“把話放尊重點。”
“你們瓦爾族這么高貴,還放出預言說讓一個女孩為了全世界去祭天”殷九辭眼神越發怨毒和諷刺,“如果不是為了時寒黎,這土地我都不會踏進來。”
勒尼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怒氣,殷九辭也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就在兩人一觸即發的時候,埃索嘆息著出聲。
“你說得對,把整個世界存續下去的希望壓在一個女孩的肩頭,是一件極不光彩和懦弱的事。”
所有人都一怔。
埃索看向殷九辭,“外族人,你們全都為這個世界做出過重大的犧牲和貢獻,所以瓦爾族不會拒絕你們的到來,你們完全有資格站在這里。”
勒尼不情愿地退開一步。
然后埃索又看向時寒黎“看來你在外面的時候,結交了一批很好的朋友,如果阿依蘇能夠知道,她的愧疚也該減少一些了。”
時寒黎眼神一變,烏圖也愣了下,他比時寒黎沉不住氣,立刻問“埃索大巫,您是什么意思阿依蘇知道她有寒黎這個孩子嗎”
這個問題牽動著所有人的心,殷九辭通身的尖銳也收了起來,所有人一起看向埃索,等待他說出最終的秘密。
“她怎么會不知道這個孩子。”埃索說,“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烏圖意識到自己表達有誤,他急切地改口“我是說,阿依蘇是故意把寒黎留在外面的么她到底瞞著些什么”
“很多。”埃索說,“有很多事,我也無法知道,能知道這一切并把真相告訴我們的人,只有諾婭。”
“可是諾婭已經”烏圖皺著眉,“諾婭到底是怎么回事埃索大巫,您還沒有告訴我,現在明明還不到時間”
江逾敏銳地抓到關鍵詞“什么時間如果你們沒有打算遵循預言,那你們準備怎么阻止末日”
疑問太多了,這些瓦爾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個謎題下還有著更多的謎題,但殷九辭不在意那些,他只是盯著埃索,等待他反駁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測。
埃索對時寒黎的觀察一直都沒有停止,他說“孩子,你已經有些猜測了,是么明明每一件事都說的是你,而你偏偏是最平靜的那一個。”
“猜到一些。”時寒黎說,“在確定之前,也只是猜測。”
埃索深深地嘆息一聲。
他拿起身旁的木質長杖,支撐著自己站起來,露出他身后的位置。
那是一道隱藏的門。
他拒絕了烏圖和勒尼的攙扶,轉頭凝視著時寒黎。
“試試進去吧,孩子。”
烏圖和勒尼愣住了,他們緩慢地倒吸口氣,臉上布滿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