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勒尼茫然地說。
程揚面露不安“進去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危險”
烏圖說“不是危險,但這”
“這道門的后面,就是啟示之書。”埃索說,“只有得到傳承力量的大巫才能夠進入這道門,看到啟示書上的內容。”
那個可怕的猜測成真了,殷九辭臉色慘白,瞳孔顫動,渾身僵硬。而其他人也終于意識到了埃索在說什么,所有人都呆滯了,程揚大喝一聲“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烏圖也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仿佛除了這句話之外,他們都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這幾個字在腦中不斷地循環,炸開,歸為混沌。
只有得到傳承力量的大巫才能進入這道門,眾所周知這一代的大巫是諾婭,但埃索卻讓時寒黎進去。
這只有一個解釋。
要么時寒黎是下一任大巫,要么時寒黎就是諾婭。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幾乎宣判了時寒黎死刑。
時寒黎面容還是那么平靜,埃索說得沒錯,她反而是所有人里最鎮定的那個。
她抬腿就要往門那走,卻被殷九辭死死拉住。
殷九辭沒有看她,他抓著她的手腕,聲音低沉而顫抖“你們的大巫,究竟是什么東西能看到啟示書又怎么樣”
時寒黎目光落在他握住自己,直接繃緊到發白的手指,還是沒有掙開。
“啟示書就是第二個神喻塔,在離開云海大陸之后,預言就換了載體,那是一本石書,只是只有大巫才能看到里面的內容,當下一任大巫出現,名字也會列在上面,所以如果沒有大巫,我們也不再有預言的能力。”烏圖怔然地說,“但這不可能,從來沒有過一家里出現兩個大巫的情況,這太殘忍了”
“殘忍”江逾喃喃。
“讓我來告訴你們吧。”
埃索在地面上行走,長杖在空曠的洞穴中發出悠遠的聲音,他佝僂著來到時寒黎面前,居然比時寒黎還要高一點,可見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威猛健壯的男人。
“瓦爾族的大巫,就是承天地意志,溝通天命,記錄人間發展的人。”他說,“啟示書上不是預言,而是注定要發生的事,是提前的記錄。而這個紀錄人不是必須存在的,上蒼讓瓦爾族存在,是因為我族有另一個使命。”
“當足以毀滅世界的危難來臨時,我們就是這個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線。”
“很少有人知道,瓦爾族是天地間出現的首批人類,我們是天地的孩子,大巫的使命,就是擋在世界和災難之間,用自己變成天空和大地,換來整個世界的綿延生息。”
“荒謬”殷九辭聲音沙啞下來,“所以大巫的誕生就是在為了犧牲做準備這哪里是什么大巫,這就是這個世界豢養的豬玀”
時寒黎反手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冷靜。
埃索則沒有看他,只是望著時寒黎。
“孩子,你知道科里索斯為什么會選擇你么其實是我們的祖先選擇了他。當年混沌初開,天地間全是巨大的兇獸,人類和其他弱小的生命無法生存,我們的先祖站了出來,和他的坐騎科里索斯在兇獸中征戰,為其他弱小的生命奪得一線生機,這才有了后來的物種繁衍,否則現在恐怕就沒有包括人類在內的許多種族了。”
時寒黎說“現在的科里索斯,還是當年的科里索斯么”
“更多的疑問,在啟示書里都能得到解答。”埃索讓開身子,“正是因為在那一戰中我聽說有科里索斯的出現,才大膽猜測出你的身份,但就如同你所說,猜測沒有驗證的時候就只是猜測,現在是驗證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