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員眼睛看直了,殷九辭冷冷地說“你有五分鐘的時間門回答我的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飛行員也顧不得什么了,他三言兩語地告訴了殷九辭怎么控制起飛和方向,正要告訴他怎么操控武器,殷九辭拒絕了。
白元槐慢慢地走過來,他眼神極為復雜,復雜中還夾雜著敬佩,他看著殷九辭要上飛機的背影,說“時哥不會愿意看見這樣的。”
殷九辭動作一頓,“正好,我也不愿意看見他這樣。”
白元槐現在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一些,他已經知道時寒黎的打算了,而無論殷九辭是想要阻止還是陪同還是幫忙,他都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白元槐心里清楚,他們這伙人壓根一個比一個犟,勸不動的。
程揚焦急地問“老白,你們在說什么”
“橙子,時哥當初學來了鄭懷遠所有的特殊能力。”白元槐幽幽地說,“鄭懷遠是靠什么方式從我們手中逃走的,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程揚臉色驟然呆滯。
鄭懷遠從他們手中逃走靠的是自爆
原來時寒黎打的是這個主意,怪不得她說用不著核彈了,一個五階進化者的自爆,又比核彈的威力弱到哪里去
程揚手腳冰涼,而殷九辭已經頭也不回地上了直升機,他用自己的毒液代替了燃油,直升機磕磕絆絆地升空,直奔空中的戰場。
時寒黎并不是孤軍奮戰,幫忙的除了雪球還有拉維諾,章魚不會飛,但是它夠大,這時人們才看清了它的全貌,它高舉起觸手,試圖纏住利納爾塔,熾熱的火焰在它皮膚上炙烤,它早已傷痕累累。
殷九辭想要駕駛著直升機靠近時寒黎,但是他還是高估了人類造物對這種溫度的耐受程度,察覺到直升機開始融化,他臉色一變,不得不從機艙里越出去,一只觸手卷住了他,將他放到了自己的頭頂。
這里距離戰場已經非常接近,刀風和烈焰的碰撞形成恐怖的能量刃,殷九辭剛一上來就瞬間門全身負傷,他深吸口氣,空中突兀地出現一張墨綠色的巨網,兜頭罩住了利納爾塔,雖然沒能給它造成重創,但霎時減緩了它的動作,讓時寒黎壓力驟減。
時寒黎眸光一震,驀然扭頭看過去,然而在看清殷九辭的瞬間門瞳孔驟縮。
她沒有把殷九辭徹底失去力量,但是他頂多留有一些自保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參與這種層次的戰斗,為了不聽其他人的勸說她關掉了耳麥,剛才也沒聽到底下在說什么,此時見到殷九辭,沒有語言能形她心中的震驚。
那些能量刃切割過殷九辭的皮膚,他全身上下卻沒有一絲血流出來。
他被感染了。
就像殷九辭信任時寒黎的實力,時寒黎也同樣信任殷九辭,別說她給他留下了自保的力量,哪怕他真的變回了徹底的普通人,只要他想,時寒黎相信他能保護得好自己。
但現在殷九辭被感染了。
結合他此刻身在這里的事實,時寒黎立刻就猜到了,他是主動被感染的
為了重新獲得力量
時寒黎心中涌動著前所未有的狂怒,她避開利納爾塔的攻擊,抬手打開了聲音。
“你瘋了”
“從你嘴里說別人這句話,還真是罕見。”殷九辭笑了兩聲。
時寒黎閉上了嘴。她將憤怒發泄在了手下的進攻。
“時寒黎,我說了,我想讓你活下去,為了這個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殷九辭說,“但是如果你活不下去了,我不介意跟著你去死。之前我身體太弱了,人類的軀體就是脆弱,現在就要好得多了,我能跟上你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