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訓練員凝視了她許久,看她面容紋絲不動,面上露出一絲嘆息。
他說“時寒黎,我教出來的每一個孩子我都能當成自己的,唯有你不可以。”
時寒黎并不驚訝,她不受歡迎又不是什么秘密,當然她也不會為此難過。
訓練員說“我帶了你十三年了,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呢”
時寒黎說“是訓練員。”
訓練員又說“訓練員在你心里是個怎樣的存在呢”
時寒黎說“訓練我們,直到我們能獨立執行任務。”
“和你一起長大的那些孩子,你有在意的么”
時寒黎這次想了想,“為什么要在意,我不會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
執行任務很少派同期的學員,因為很難保證他們之間門有沒有什么矛盾,萬一在任務期間門爆發非常不穩定。
訓練員就不說話了,他看了她許久,才說“就保持這樣下去吧,有了在意的人只會讓你徒增弱點,現在你就是完美的,作為一個武器而言。”
沒有在意的人,沒有感情,就是一個完美的武器。
但時寒黎不想再做武器了。
她是被愛著,被人在意的人,是有親人,有朋友的人。
有了在意的人會讓她變弱么
會讓她更強。
黑骨刀碎了,時寒黎就拔出了雪魄刀,雪白的的刀鋒上被冰晶加固,能量濃厚到極致化為冰藍的火焰,利納爾塔旭日般熾烈的雙眸盯住了時寒黎,似乎是認出了她就是逼迫它變換形態的罪魁禍首之一,它長鳴一聲,猛地向時寒黎俯沖
這一幕讓地面上所有人發出驚叫,時寒黎悍然迎戰,雪魄刀砍中利納爾塔的鱗片,冰藍色與赤金色的火焰交鋒,尖銳的金屬錚鳴聲響徹天地。
地面上,白元槐已經要急得恨不得自己飛上天去,“時哥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打算和那東西硬剛到底嗎”
“蠢貨,情況一亂腦子就被你丟了是么”
熟悉的陰沉口吻,熟悉的尖酸刻薄,白元槐猛地轉身,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殷九辭,他臉上的表情還沒等切換,就變成了猶疑。
殷九辭還是那個殷九辭,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等等,殷九辭之前不是讓時寒黎剝奪他的能量了嗎就算時寒黎不會像鄭懷遠那樣把人吸干,這樣健步如飛力大無窮的樣子也明顯不對啊
白元槐看著殷九辭大步走到一架降落的直升機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劇變。
“殷九辭”白元槐大喝一聲,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你,你莫非”
殷九辭沒理他,他一把抓過一個穿飛行服的,“這東西怎么升空”
那飛行員一愣,慘白的臉上有些呆滯“它的油和武器都已經耗光了”
殷九辭看向直升機,他走向油箱,一腳把油罐的蓋子踹開,他掌中凝聚出墨綠色粘稠的液體,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