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沉默不語。
如果殷九辭真的渴望成為次生物,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轉變,在原書里他統領了那么多次生物卻依然維持著人類的身份,他怎么會嫌棄自己作為人類的軀體
作為研究者,他是全世界最了解次生物是什么的人。
見時寒黎不再說話,殷九辭的眉目也冷冽下來,他和時寒黎配合了那么多次戰斗,即使不用交流也知道對方想要做什么。
“時哥”
李慕玉跪坐在地上,望著天空瞳孔震顫。
她想要上去幫忙,但是直升機接近的后果所有人都看到了,而且這場戰斗早已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參與的了。
“很不甘,是不是”
熟悉又虛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李慕玉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回過頭,渾身是傷的張青黛推著戴嘉實的輪椅走過來,即使在高臺上,水也快沒過了戴嘉實的腰。
“爸爸”李慕玉又悲又喜。
在之前那種情況下她問不到也不敢去問戴嘉實的下落,作為總指揮,她深知在這場浩劫中能活下來的人太幸運了,所以極力地避免自己去想,全身心地投入到指揮上。她堅強又凌厲,但是在看見戴嘉實的瞬間門她的淚水混合著血水流了下來,如果不是她為了維持水膜無法移動,她已經撲到了戴嘉實的身上。
“孩子。”
戴嘉實艱難地挪動輪椅走近,輕輕地把李慕玉的頭抱入了自己的懷中。
“你長大了,做得很好。”戴嘉實低沉地說,“遠比我想象的要好。”
“爸爸”李慕玉畢竟不只是個單純的二十歲女孩,她遏制住淚水,仰頭問,“龍叔呢”
“他還活著,只是情況不太好。”戴嘉實說,“不過現在誰情況好好起來的前提,是我們今天能活下去。”
三人一同抬頭看向天空。
“真的還能好起來嗎”李慕玉喃喃著問。
人類所有的努力都被瓦解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時寒黎,但即使她崇敬時寒黎若神明,她也理智而現實。
戴嘉實看向她,蒼老的眼中有著明亮的光,那是一個英勇果敢的靈魂被困在這具衰老的軀體里,但是無法阻止他迸發出耀眼的光。
“我們還沒有絕望。”他說,“我們現在有五枚核彈,只要使用三枚,那東西哪怕不死也能重傷,再要對付它就不是沒可能了。”
“核彈”李慕玉愣了一下,“可是爸爸”
“是,啟動裝置和反應器都壞了,淹沒在了這場浩劫里。”戴嘉實聲音平和,“但是核彈只要還在,它的威力就不會消失,只要有人能激發它。當然,要挑一個遠離人群的地方。”
李慕玉愣愣地看著他,在這看似平淡的話語下,充滿了決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