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確定,但是如果不嘗試,就連最后一個機會都沒有了。”時寒黎看向他,“殷九辭,我知道觀念破碎后重組是一件困難的事,但是再努力最后一次,好么我需要你。”
殷九辭渙散的瞳光霍然一震,逐漸凝實起來。
“你需要我”殷九辭顫抖著聲音,確定般地問,“是你需要我,而不是你認為人類需要我,是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時寒黎說,“因為我也可能會被感染,只有你能救我。”
殷九辭的呼吸凝滯住了。
“能確定它的頭部在什么方位么”時寒黎繼續對李慕玉說。
“這個可以”
“對鰓進攻,程揚和白元槐也過去。”時寒黎說,“你們的任務,就是盡可能多地剝下它鰓部位的鱗片,沒有鰓也無所謂,就是那個部位,讓它暴露出來。”
白元槐“時哥你要出手了么”
程揚“時哥你的身體”
“照做。”時寒黎加重語氣。
她看向呆滯的殷九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殷九辭渾身一顫,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我要做一個實驗。”她說,“我現在需要能量,你去幫我抓一些高等級的異獸回來,好么”
“你要靠吸收異獸的方式恢復能量。”殷九辭喃喃。
“這是唯一的辦法。”時寒黎松開手,“現在太慢了。”
她坐在地上,殷九辭半跪在她身邊,聽完她的要求,殷九辭慢慢地整個人跪坐下來。
他又握住了她收回的手,微微揚起頭,輕顫著牽引著她放到了自己的脖頸上。
時寒黎眸光一顫,她的指腹下就是殷九辭的喉結,她能感受到他每一分生命的律動,能輕易地掠奪他,也能輕易地殺死他。
“用異獸的話,你會發生排斥反應,現在你的身體承受不了。”殷九辭的語氣很溫柔,也很理智,“你吸收我吧,我們物種一致,你不用花時間去調整,我還是四階,足夠你恢復的能量了。”
即使在他動作的時候時寒黎已經猜到了他的意圖,在親耳聽到的時候她還是陷入了震撼。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她的聲音也啞了起來。
“我怎么會不知道。”殷九辭說,“我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也從來沒有這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想要什么過。時寒黎,我也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但是現在我知道了,你剛才問我,我對你是一種什么感情就是這種感情,我想讓你活著,我想讓你光芒萬丈,我愿意做你的墊腳石,你看不到的塵土,什么都無所謂,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時寒黎瞳孔收縮,指尖無法抑制地輕顫一下。
“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意義。”殷九辭向前膝行一點,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帶上些催促的意味,“快,吸收我,我不止有研究方面才能被你需要,我能給你更多”
“你想好了么”時寒黎維持著冷靜,“這不是模仿學習,這是掠奪,一旦被剝奪,你就不再是四階進化者了,你這么驕傲,真的能接受自己變成弱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