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再是進化者而已,我永遠也不會是弱者。”殷九辭一向陰郁冰冷的眼睛里燃起簇簇火光,帶著將他自己焚燒殆盡的決絕,“你覺得我會是一時沖動就做出決定的人么我已經準備好了。”
時寒黎的目光掠過他的眉眼,他的下巴,定格在他握住她放在喉頭的那只手上。
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李慕玉開口“時哥,如果真的要這么做,我會派人過去保護殷九辭。另外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就在內城十三區。”
“我也愿意,時哥。”程揚說。
“還有我。”白元槐說,“時哥,我的進化就是你幫我的,現在還給你也是理所應當,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殷九辭定定地望著她。
越來越多的人在死去,在變成喪尸,在變成次生物,哀嚎聲響徹天地,人間成為了煉獄,人命成為了最容易消逝的東西。
一邊是生死相依過的伙伴,一邊是蕓蕓眾生。
時寒黎握住了殷九辭的脖頸,低聲說“派人過來。”
當強悍的吸力從皮膚碰觸的地方傳來,殷九辭淚流滿面,臉上卻反而浮現出類似滿足和解脫的神色。
他在獻祭自己,不是為了人類,而是為了時寒黎。
這就是他的所求。
四階進化者浩瀚的能量涌入時寒黎的體內,以極快的速度融入她的骨血,同樣是人類,她不需要任何消化融合的時間,脆弱的骨骼立刻變得凝實,血液充盈進她的四肢百骸,力量在恢復,與之相對的,是殷九辭越來越虛弱的氣息。
時寒黎凝視著他,眼前忽然和過去發生重疊,很久之前在地下城里,殷九辭也是這樣把自己交到她的手中,讓她奪去他的能力。
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了這種決心,只是過去了這么長時間,這種心情才讓時寒黎體會到。
吸取了足夠的能量時寒黎停下手,殷九辭直直地向前栽倒,時寒黎接住了他。
她拇指擦過殷九辭干裂的唇瓣,那上面甚至還有一抹滿足的笑意。
“撐住。”時寒黎低聲說,“對不起。”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殷九辭輕聲說,“去吧,讓我看到你。”
時寒黎輕輕把他放到地上,在他身邊放了數把槍,然后她站起身,手腕翻轉,兩把刀出現在她的雙手中,發出清越錚鳴。
“雪球。”她說,“我知道你還沒長大,但現在你的老對手打上門來了,你要坐以待斃么”
巨大的白狐出現在她身邊,它咧開嘴露出猙獰的銳齒,嗓中發出威脅的低聲。
時寒黎躍上它的背脊,白狐載著她沖天而起,奔向那殘酷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