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習慣了對時寒黎無條件服從,邢羽風在此時也猶豫了。
“我看到一些東西,需要親自去確認一下,讓我出去,我不會死。”時寒黎的語氣中蘊含著威壓,“快”
高階進化者對低階的壓制,所有人立刻感到胸口仿佛被壓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負責艙門的戰士不等她再次催促,下意識地聽從了她的命令。
邢羽風立刻反應過來,急促地大喊“等等”
然而已經晚了,這個位置是用來彈出救生艙的,加載的動能遠遠超過彈出一個人,他聲音還沒落,時寒黎已經消失在了艙門里。
邢羽風一時沒能控制好表情,當負責監控屏幕的戰士驚叫起來的時候,他面目猙獰。
“將軍長官戴了攝像頭畫面傳回來了”
邢羽風大步走到屏幕前,緊緊地盯著屏幕。
時寒黎出去就是將近七千米的水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承受這種壓強,人會被瞬間門壓成肉餅,然而時寒黎不但沒有變成肉餅,反而自如地神展開四肢,看上去就和在地面上一樣靈活自在,甚至多了幾分飄逸的美感。
她抽出一把雪白的長刀,船艙里的人霎時就認出來,那就是和她一樣出名的名刀雪魄,她出來后立刻調轉方向游向扒在探測上的巨大水母,那水母的傘蓋足有七八十米長,口腕飄逸如海中的絲帶,長長地垂落進深淵,看不見盡頭,已經基本變成了乳白色,目標非常明顯,也同時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時寒黎和它比起來實在太過渺小了,正當眾人心頭揪緊,不知道她該怎么對付這個龐然大物的時候,時寒黎忽然調整身形,同時又抽出一把漆黑的刀來,她雙手持刀,身體變成橫行,然后驟然旋轉起來
她速度極快,在劇烈晃動的鏡頭下竟然捕捉不到她完整的身形,只能看到一抹燦爛的流影,那是她的旋轉導致海中出現的漩渦,以及她手中雪魄刀雪白的流光,這些光包裹著她猶如流風回雪,美麗底下是致命的危險。
她像是一枚海中的星辰旋轉著墜向水母,在接觸到水母的一瞬間門化成最鋒利的子彈,高速旋轉再加上雙刀揮舞的角度,她輕而易舉地破開水母膠質物般的外殼,絞殺進了它的消化循環腔
水母沒有大腦,這就是水母最脆弱的地方,她攜帶著破壞與毀滅,將見到的一切全都絞成粉碎,在劇烈的海水沖擊下,水母的傘蓋倏然炸開,白色的的絮狀物在海中飄蕩,被探測器里射出的水下照明彈映出,光芒絕美。
照明彈流過的時候,時寒黎恰好轉過臉來。
發絲飄然,眉眼姣好,她的臉頰上長出了腮,這并沒有讓她變得令人恐懼,細密的白色鱗片伏在她的頜骨與臉頰,那一瞬間門緩慢地開合,驚心動魄的清艷妖異。
探測器艙內的人幾乎看呆了,而時寒黎好無所覺地轉過身,徑直沖向上方的水母群
邢羽風怔然的眼神猛地恢復清明,時寒黎比真正的子彈還要堅固,她一路砍殺到了水母深處,搖亮了一只照明棒。
在她的面前,一只傘蓋直徑足有幾百米的巨型水母靜靜地停留在這里,而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宛如呼吸般起伏的傘蓋中,映出了一張蒼白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