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枚聚燈魚雷發射出去,只是這回是向上放發射,那映照出來的景象,令所有人頭皮發麻。
密密麻麻的水母群從上方奔來,在經歷過一次爆炸之后,它們似乎不是全透明的了,一些白色的絮狀物填充在它們的傘蓋和觸手以及口腕里,像極了船上到處都是的那種物質。
不過好在敵人能被看見了。
這些戰士出自本能回害怕未知,但是當敵人就在眼前,那還有什么可害怕的它們甚至還有血條
即使已經負傷,戰士們還是紛紛進入狀態,武器呈包抄狀發射出去,在水母群中炸開
尖利的聲頻透過接收裝置傳入探測器內,除了時寒黎之外,所有人的鼻腔里都立刻流出血來。
“這真他大爺的是水母嗎水母不是不能發出聲音的嗎”有人破口大罵。
“都末世了,你還在糾結水母能不能發出聲音”
“水母能發出聲音,只是頻率人類無法聽到。”邢羽風擦去自己的鼻血,“當然,在變異物種面前講科學才是真的沒有道理。”
他的聲音仍然很溫和,如果遲鈍一點,甚至聽不出他聲音下的緊繃。
二十三歲的年紀,歷練到危機壓頂仍然處變不驚,甚至還能開點玩笑,這確實很難得,時寒黎看了他一眼。
邢羽風仍然對時寒黎笑了下。
魚雷和水下炸彈在他們頭頂炸開,宛如一場頹艷壯烈的煙花,周圍海水的溫度迅速上升,被燒灼地得沸騰起來,探測器也不得不向更深處轉移,借助冰冷的海水給自身降溫。
“時哥,要想辦法返回了。”邢羽風沉聲說,這個念頭在發現水母群的時候就已經在他的腦中了,因為在看到敵人是什么東西之后,所有人就不對船上的人還能活下來抱有任何希望了,只是到現在才終于提出來,“尚教授他們已經不可能生還,我們需要盡快離開這里。”
時寒黎沒有馬上回答,她緊緊地盯著屏幕里傳回來的影像,邢羽風再次開口,聲音急促了許多“時哥”
他們已經降落到退無可退的深度,在這個深度下他們只會是唯一的人類,在這種深度下都沒有發現活人的任何蹤跡,的確沒有什么繼續堅持下去的必要了,保住現有的人才是更重要的。
一只體型更大的水母頑強地突破了炮火的封鎖來到他們身邊,觸手纏住了探測器,整個機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控制平衡的戰士臉色漲紅,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和外面的龐然大物作斗爭。
時寒黎忽然轉過身,大步向后方走去。
“把我彈出去。”
包括邢羽風在內所有所有人一愣。
“不要耽誤時間門。”時寒黎眨眼間門已經站到了彈出的棧橋,沒有就生艙,沒有潛水服,也沒有氧氣瓶,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眼里透著清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