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又看向屏幕上那個怯弱陰郁的男孩,“他現在在哪里還在臨川市么”
張青黛搖搖頭,“應該不在了,他故意被人發現卻不想被你找到,在今天早上就離開了臨川市,這是大姐頭那里傳來的消息。”
“想辦法聯系上他,定一個地點,我單獨前去。”時寒黎將電子屏幕還給張青黛,“直接告訴他唐可心現在還沒死,如果他繼續殺下去,我就無法保證了。”
即使知道這句話是假的,是時寒黎想要誘出岑錦樓的計劃,聽到這句話從時寒黎的口中說出來,她還是感到一陣微微的顫栗。
人說話的分量和實力息息相關,這就是為什么站在高處的人即使隨意說一句話都會讓底下的人猜測半天戰戰兢兢,時寒黎此刻音容冷酷,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只會讓人感到她的確手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但凡是她想讓誰死,誰就一定逃不過閻王的召喚。
這像是神明,又像是君威,總之是凡人不可碰觸,亦無法抵抗的威能。
張青黛垂下眼,“是。那么龍坤那邊”
“照實說。”時寒黎看向她,“我一點都不在乎他們怎么想,如果他們的做法和我的意志相悖,我可以隨時拋棄任何人,明白么”
如同被一陣電流擊中,張青黛感到強烈的顫栗和恐懼順著脊椎攀上天靈蓋,她的態度愈加恭敬“是,我明白了。”
“還有事么”時寒黎收回目光。
張青黛猶豫了一下,說“的確還有一件事,目前還不能確定。我們檢測到有大量能量波動從太滄基地往這邊移動,而且速度極快,已經快要抵達了,這是否是”
時寒黎的氣場變了一下,車里的空氣幾乎立刻就輕盈了許多。
“應該是我的人。”她說,“如果來的是我的禿鷲,就不用阻攔。”
張青黛再次應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時爺,我多嘴問一句,您有熟識的次生物么”
時寒黎一時沒有摸清這句話的意思,“我殺掉的那些都挺熟的。”
“不是。”張青黛沒想到時寒黎還這么冷幽默,呆了一下,“是指類似朋友,或者同伴那樣的關系。”
這次換時寒黎沉默片刻,“有,但他已經死了。”
“死了么”張青黛皺起眉。
時寒黎知道張青黛此時能夠同時整合三大基地的信息,是全世界消息最靈通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怎么了”
“岑錦樓最后的那句話。”張青黛在思考,說話的速度很慢,“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現在次生物自己好像打起來了,除了岑錦樓那批,還有另一批次生物,這些次生物并不傷害人類,反而經常和面具人起沖突。”
這倒是讓時寒黎愣了一下,因為有蕭子顯的存在,她并不像普羅大眾一樣,堅定地認為所有次生物都一定仇視人類,但根據后來的理解以及實際見過的次生物群體,像蕭子顯一樣能用意志和病毒對抗的人太少太少,而現在次生物的群體里居然出現了一個親人的派別
張青黛繼續說“而在我們抓到的次生物里,有一個很奇怪。他也是在上一次肅清中被發現的,但他不是墮神黨或者岑錦樓的人,他似乎就只是躲在基地里,甚至還擁有自己的交際圈,沒有任何人懷疑他是次生物,他也的確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甚至擔心自己感染到別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戴著手套和口罩,問就是被燒傷毀容了。”
“他認識我”
張青黛慢慢地搖頭,又皺著眉停下,“不好說,他被抓起來之后一直沒有說自己是怎么感染的,為什么混進這里,他就像一顆蘑菇,對人類沒有惡意,也不在乎把他扔到監獄還是哪里,當然他也沒有說過他認識你,但是結合這些信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既然金光是岑錦樓那邊特意過來等你的,那那個次生物也有可能是他們那個勢力派出來的,只是不知道具體要做什么。”
時寒黎想了想,“他叫什么,現在還在監獄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