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不肯多說,一副我們要殺就殺的擺爛樣子。”張青黛無奈地說,“他就在關金光的那個監獄里,他只有一級,不是高危觀察對象。”
“我知道了。”時寒黎點點頭。
現在事情很多,也很嚴峻,她還是這么平靜的樣子,張青黛看著她,感到自己心里的焦躁和不安也莫名被撫平了些許。
時寒黎看出來張青黛并不是想帶她去哪里,只是為了單獨和她說這些話,現在話說完了,張青黛還要去見龍坤,她就下了車,鄭歲歲馬上跟著跳下來,握住了時寒黎的手。
張青黛啟動油門,她從打開的車窗里望向時寒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時爺,無論如何地下城都站在你身后,你不是孤單一人。”她說,“萬事多加小心,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拜托了。”
她開車遠去了,鄭歲歲仰頭望向時寒黎“時哥哥,我們現在要去監獄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這是原書里白元槐的智囊,時寒黎垂眼看向她,“你認為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做”
鄭歲歲皺了皺臉,她沒想到時寒黎會問她的意見,她認真想了想,說“我認為在時哥哥的朋友來之前,我們什么都不用做,如果需要做點什么,那應該去看看瓦爾族的那個人,雖然他們都說那人是瓦爾族的,但我只相信時哥哥。至于監獄里那個次生物,他認識你也好,不認識你也好,反正他被關那么久了都不出聲,很大可能他根本就不急。時哥哥你啊,現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找你的人太多了,想影響到你的也太多了,你只要去做自己的事就好,其他想找你的人,著急的話總會找到你的,你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不用上趕著去問他們。”
時寒黎牽著她往醫院走,張青黛知道她們要去醫院,把車停在了距離醫院一個路口的地方。
“你說得對,我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那時哥哥,你現在想做什么”
“完成我的承諾。”
時寒黎回到風棲的病房,她把房門關上,從空間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食物放在茶幾上,對鄭歲歲說“從現在開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如果有人強進,你可以采取任何手段。”
鄭歲歲立刻嚴肅起來“我知道了。”
時寒黎坐到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她望著風棲,伸出一只手撫上了他的額頭,然后她閉上眼,無形的精神力化為絲絲縷縷的藤蔓,試探著探向風棲的精神世界。
她接觸到了一片銅墻鐵壁,那是風棲抱著自己腦死亡為代價,硬是把精神風暴鎖進腦中,不讓它傷害到其他人的證明。時寒黎沒有硬闖,她一點點地試探,如果強行闖入,會給風棲造成二次重擊,她在試圖聯系上自己之前種在風棲意識里的那棵樹。
如果那棵樹已經毀在了精神風暴中,就只能采取強硬手段了,不破開這道防御,她永遠也治不了風棲。
幸運的是,她很快就和之前種下的精神力產生了溝通,順利得超乎她的想象,她還沒等反應過來,意識就被拖入了那片精神世界中。
霎時間,狂亂的風聲呼嘯而來,大地不斷地龜裂又不斷地愈合,天空電閃雷鳴,漆黑一片,在最上方出現了一個旋轉的風暴眼,體積幾乎占據了整個空間,它在摧毀著一切。
上一次進來的時候還是寧靜的星空,這一次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讓人溺斃在這荒誕的危險中無法呼吸。
時寒黎站在漆黑巨大的風暴眼下,在一片混亂的空間中仰起頭,看見了落英繽紛。
整個世界都在崩裂,唯有她之前種下的那棵樹完好無損,它高大粗壯,碩冠芃芃,在它的樹蔭下,一切都那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