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錦樓轉了轉傘把,說“如果你能一直夸我漂亮,我可以救你一命。”
金光一愣,他以為自己彌留之際耳朵不好使了,無論是這種情況還能救他一命,還是作為交換的那個離譜的條件。
他聽到那個好聽聲音問“你覺得怎么樣”立刻連想都沒有想,用盡自己此時最大的聲音說“我答應”
然后那張被紅發包裹的臉又向他靠近了一些,說“我還挺喜歡你的臉,那你就留著現在的樣子不要變了。”
金光缺氧混亂的腦子來不及考慮這句話的意思,在看到那雙纖細白皙的手臂對自己伸來時,終于堅持不住地暈了過去。
在那之后的事剛才時寒黎已經看到了,金光變成了次生物,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經常夸岑錦樓是個漂亮的女孩,金光雖然瘋,但他也很精明,他醒來之后就看出來了岑錦樓其實是個少年,美得驚天動地的少年,但他一點異樣都沒有,一直以岑錦樓真的是個女孩的前提和他相處,岑錦樓很寵愛他,經常用晶核來幫助他升級。
他和岑錦樓的關系很奇怪,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岑錦樓的姘頭,但只有金光自己知道,他從來沒有和岑錦樓有過倚靠之外的親密接觸,岑錦樓知道他在外面的行為,但他從來不管,他救了金光,又把他親手培養到三級,似乎只是為了聽他時不時夸他幾句“真是個漂亮的女孩”。
時寒黎退出了金光的記憶。
金光沒有精神類的特殊能力,時寒黎這次查看的時間很長,他已經堅持不住地從床上滾了下來,單薄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他躺在地上抽搐著,渾身的鐐銬嘩啦作響。
這聲音讓守在門口的守衛不安地闖了進來,在看到時寒黎安然無恙地站在那里之后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又退了出去,貼心地關上了門。
金光痛苦地翻滾過來,伏在地上用力地干嘔,但次生物本質上來說沒有進食的需求,他也的確什么都沒有吃,就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時寒黎靜靜地看著他。
金光把腦子里的暈眩感全吐了出去,眼淚鼻涕橫流,他就這么笑了出來,然后順勢躺到地上,就這么斜眼看著時寒黎。
“爽啊。”他喃喃地說,“雖然我沒做過下面的,但你這來來回回,好像把我干透了,顱內高潮比身體更帶勁,我體會到了。”
時寒黎說“你敢對岑錦樓這么說話么”
“其實他要是想,我也不介意做下面的那個,他雖然是個小瘋子,但那張臉可真是你也看到了吧,我每次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不在他面前硬起來。”金光笑,“但是這不可能發生,他就認為自己是個女孩,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他才在這方面那么保守。”
“保守并不是女孩的專利。”時寒黎淡淡地說。
金光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不是吧時寒黎,哪有男人講究這一套,你長了一張禁欲臉,不會是真的不行吧”
時寒黎沒理會他這個挑釁“岑錦樓讓你給我找麻煩,你騙其他同伴說要炸了議會大廈,這是你的主意,你真不怕死么”
“高級次生物的樣本很稀缺,你們殺不了我。”金光艱難地坐起來,背靠在床邊,“反正麻煩的確找了,炸死一兩個也不虧,我這招做得挺好的,不是嗎”
時寒黎定定地望著他,直到金光維持不住臉上挑釁的笑容,有些狼狽地別過臉去。
“你不是為了找我的麻煩。”時寒黎說,“你害怕岑錦樓,你刻意設計這一招被我抓到,是因為你想躲開他,不再被他找到。”
金光猛地回過臉來,他笑容完全消失了,蒼白的臉上眼睛幽深得像兩個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