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的舌頭都已經比在了說“不”的角度,但他想了想,改變了話鋒“沒錯,雖然你每次都說要殺了他,但你太執著于他了,我很在意。”
岑錦樓笑了起來,帶著渾然天成的嬌俏魅惑,那種嗔怪的姿態,比真正的女孩子還要自然。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詞呢,我也從來沒有管過你不是嗎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該你的,永遠不要肖想。”
金光的身體霎時緊繃,冷汗嘩地流滿了整個后背,時寒黎感到一絲柔滑冰冷的東西在身后抵住了金光的后心,帶著徹骨的寒意,而面前的男孩巧笑倩兮,眼波流轉,仿佛在對情人說著最親密的愛語,一點也看不出來手中的動作是致命的殺招。
憑借臉部肌肉的走向,時寒黎猜測金光此刻的表情應該是驚恐中佯裝鎮定,岑錦樓看了看他,抵在后心的寒意消失了。
岑錦樓重新趴回金光的膝蓋,微微闔上眼簾“我本來指望鄭懷遠能有點作為,可惜了我給他準備的祭品,你不會像他一樣讓我失望的,對嗎”
“當然。”金光僵硬地說,“我會埋伏進中心基地,不露出一絲破綻,等時寒黎來了,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岑錦樓開心地哼笑。
金光猶豫了一下,說“那些一直找我們麻煩的東西,你打算怎么辦”
“噓,你今天已經說了我不愛聽的,再說我就要生氣了。”岑錦樓閉著眼說,“我困了,再說些我愛聽的,哄我睡覺。”
金光將微微發抖的手放到他的頭上,強行調動僵硬的唇舌“錦樓是最漂亮的小姑娘,沒有人比你漂亮。”
岑錦樓沒有反應,呼吸平穩而綿長。
金光還在重復“錦樓最漂亮了,我就喜歡錦樓這樣的女孩。”
時寒黎沒有再看下去了,她又往前拉了下時間,本來想看到更多面具人內部的事情,但這個金光不太經常參與這些事,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外面,或者執行任務尋找獵物,或者及時行樂醉生夢死,時寒黎對這些不感興趣,又再往前推了下時間線,看到了金光第一次見到岑錦樓的樣子。
那時金光只有一階,還是個普通人類,他所在的避難所遭遇了尸潮,他費勁千辛萬苦才逃出來,但已經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就在他咬牙強撐著朦朧的意識不敢暈倒,岑錦樓就這么打著一把遮陽傘,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時的岑錦樓還沒有這么華麗的服裝和妝容,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雪紡連衣裙,染成紅色的頭發又直又長,裸露著纖細白皙的腳踝站在他面前,躬身下來看他。
金光的眼前已經開始迷蒙了,他只看到黑色的裙子,白色的肌膚,紅色的頭發,三種飽和度都很高的顏色形成強烈的撞色,堪稱濃墨重彩地揮灑下來,連天地都失色了。
金光以為自己要死了,他看著岑錦樓,反而笑了出來。
“你真好看,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仙女”他嘶啞地說,“可惜我就要死了,不然我一定要看清楚仙女長什么樣子,一定是凡間沒有的絕色。”
他只是習慣地口花花,沒想到原本已經直起身準備要走的岑錦樓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高高地俯視著瀕死的男人,聲音柔潤“你真的覺得我漂亮么”
金光用力地瞪大渙散的眼睛“當然,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
但時寒黎知道,此時他的眼前分明全是散光,根本就看不到岑錦樓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