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遠,你是想殺死它,還是想趁機吸收它的能量”
鄭懷遠的表情呆滯了。
“你的懷疑代表你很了解我,如果我說我不眼饞它,你會相信嗎”鄭懷遠說,“但是我也知道,這不是我能肖想的東西。時寒黎,你相信我這一次,我真的想殺死它,我必須要殺死它這里是太滄基地,下一個大型基地就是中心基地,君王一定會往那邊去,我的女兒還在那里,我不能讓它過去”
這個用瘋狂掩飾更瘋狂內心的男人爆發出急切的擔憂,他面目猙獰,不但沒有逃跑,甚至還向時寒黎所在的位置爬了幾步,他的身后就是越來越近的巨影,如同他心中逐漸擴大的恐懼。
他聲線顫抖“我也想逃走,時寒黎,如果是別的時候,我哪怕冒著會死的代價我都會逃,但現在我不能逃,我的小姑娘就在我后面,她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哪怕我能跑,她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他咬緊牙關,語氣里有著令人心驚的執念“如果你一定要在這時候殺了我,我一定會和你死戰到底,結果就是我們兩敗俱傷,我死了你也別想在它手下活下來”
“混沌君王。”時寒黎突然說。
“什么”
“這種大小,不可能是煉獄君王,來的是混沌。”時寒黎說,“它的智慧比煉獄低,但它的單體危險要甚于煉獄,在它把其他喪尸的肢體拼接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會同時融合那只喪尸的能量,如果是變異喪尸,它也會擁有同類技能。就像你一樣。”
鄭懷遠呼吸粗重,他太了解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可怕。
“起來。”時寒黎簡短地說,她抖去刀刃上的血水,做好了面對這在書中帶來無數恐懼和絕望的怪物的準備。
那抹巨大如塔的身影走進了,它的形貌也漸漸顯露出來,如果不是確定它的身份,讓人難以相信它是一只喪尸。
鄭懷遠說它保守估計有十五米,走近了發現它大概在十八到十九米之間,它身上多出來了太多本不屬于它的東西,多出來的手,腿,身體,頭這也是為什么從遠處看它朦朧的影子甚至不像個人,當他們抬頭望去,幾乎看不見它的臉,再仔細看去,鄭懷遠震驚地倒抽一口冷氣。
它有著不只一個頭
在和它身高成比例的頭顱旁邊,有密密麻麻數個普通大小的頭顱同樣長在它的脖子上,每一個頭上的眼睛都在眨動,它們每一個都是活的
這些頭將混沌原本的頭簇擁在中間,它們統一地撇下眼神,看向地面上這兩個渺小的生物,隨著它的走近,兩人的皮膚開始潰爛,出現了明顯的輻射反應。
鄭懷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怯弱了,哪怕再有決心,也鮮少有生物能夠戰勝本能的恐懼,當這個怪物走過來,濃濃的絕望侵襲了他,他開始懷疑它是否真的能夠殺死。
時寒黎垂眸看了眼自己不斷潰爛又不斷被修復的手臂,她現在對自我愈合的使用也熟練了許多,再加上血肉修復,她的速度比鄭懷遠要更快一些,也因此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身體發生的變化。
輻射毒爆者為基礎孵化出的君王,能夠破開她所有的免疫防線,這之前連那只五級都沒有做到。
仿若遮天蔽日的身影維持著它自己步調緩緩走近,時寒黎感到自己的心臟也在隨著地面震動的頻率跳動。混沌君王,這不是她遇到過的體型最大的敵人,但是除了海里那兩只遠古生物之外,她從未體會過如此壓迫感。
哪怕是當初在圖柳市誕生的那只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