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要轉移到下一個房間時,忽然一陣沉悶的轟隆聲傳來,他們一開始沒人在意,但是緊接著,更響的聲音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爆炸了,整個防空洞都震了一下。
蕭晴豁然抬起頭來,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殷九辭和風棲就對視一眼,臉色同時難看下來。
殷九辭把手里的東西丟進秦栩會懷里,拔腿就往外面跑,風棲緊隨其后,蕭晴這時也猜到這聲音可能是誰弄出來的,她也跟著向外奔去,剩下秦栩一個人留在原地,抱著一大堆東西茫然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幾分鐘之前。
時寒黎知道這些東西最大的危險就來自于它們容易爆炸的肚子,所以時寒黎刻意避開了這只的肚子,手腕靈巧地偏轉著刀鋒,想要直接削下這只的頭,想試試能不能避免爆炸。
她動作極快,在迅速逼近之后她的輻射反應更加強烈起來,麻癢的劇痛攀爬上她每一寸皮膚,這甚至比當初近距離額接觸托帕還要痛苦,輻射對人體的破壞是從內而外擴散的,當皮膚上開始出現反應,就說明體內已經千瘡百孔。
時寒黎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輻射,而是不知道濃縮了多少倍的輻射,她殺心益重,這種東西絕對不能放它們進入人類社會
她毫不猶豫地朝它的脖子削去,為了避免爆炸,再加上輻射對她造成的影響她不敢托大,直接用上了當前最快的速度,刀鋒角度刁鉆,帶著沒有一絲花哨的寒光,一把削斷了它的脖子
然而就在它的頭顱飛出去的瞬間,時寒黎瞳孔一縮,在這一刻她甚至來不及逃跑,只能立刻抱頭護腹蜷縮著跌到地上,就在這一瞬間,砰的一聲巨響,這只輻射毒爆者爆炸了。
剎那間,火焰和釋放的輻射將時寒黎擊飛,沖擊波和火焰的熱量都已經不算什么了,大量的輻射粒子穿透皮膚和她的人體組織發揮作用,細胞大量死亡,dna鏈斷裂,她感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破滅后重組,輻射毒爆者的爆炸效果,不亞于一個小型核反應堆,如果不是時寒黎夠強,她會像其他受害者一樣瞬間碳化。
時寒黎被氣浪高高拋起,在跌落向地面時已經調整好姿勢,她單膝跪地,重重落到地面,甚至來不及卸力,只是用刀尖杵地稍微穩了下身形,另一只手已經舉起刀擋住另一只喪尸的攻擊
這只喪尸的速度比剛才那只要快,時寒黎身形不穩之下揮刀橫斬,沒有斬到它的頭顱,它迅速向后退去,隨即另一只補上
剛才爆炸造成的煙塵還沒有散去,強烈的刺激性氣體夾雜著輻射包裹著時寒黎,不只是她的鼻腔,她的眼睛,嘴唇,耳朵里也紛紛爆出血來,她能感到內臟在不斷地破裂又在不斷地被修復,但她頑強的意志撐住了,她不但開啟了血肉修復,還同時開啟了之前從來沒有使用過的自我愈合,她感到愈合的速度倏然又加快了三倍。
在這種狀態下,她翻滾離開原地,躲避三只喪尸同時伸過來的爪子,右手上的黑骨刀消失,她一把抓住其中一只的胳膊,不但后退,反而順勢扼住它的脖子,它肚子里代表著巨大輻射能量的紫光倏然大盛,照亮了她七竅流血的臉,她的神色兇狠又冰冷,手臂筋肉爆起,一把將它狠狠地摜進了地里
時寒黎的臂力何等恐怖,爆炸后的土地本就松軟,那只輻射毒爆者的頭被她摁下去,直接憑空砸出一個直徑幾十厘米的大坑,咔吧一聲脆響,它的脖子當場斷裂,而爆炸也同時發生。
只要殺死它們就會觸發爆炸,時寒黎已經得知了這一點,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將敏捷拉到最高,在一秒鐘的時間里已經翻出十幾個后空翻,向后躍起
另一只喪尸抓住了她的腳踝。
時寒黎瞳孔一縮,但這時已經來不及了,她索性一刀扎穿了它的腦袋,然后淹沒在兩場爆炸的交織之中。
轟然的巨響,光亮慘白熾目,天空陰沉,仿佛這是從地面升出的新的太陽。
殷九辭他們趕過來的時候正趕上這一幕,他們開的車也沒能避開爆炸的余波,在十幾公里之外就被掀飛出去,蕭晴拼命地撥動方向盤,卻無法控制車身的告訴翻轉,這時一張黑綠色的巨網憑空出現,整個兜住了車,而殷九辭臉色一白,驀地吐出一口血來。
不只是他,蕭晴和風棲也陸續流出了血,殷九辭咬牙控制著車在爆炸的沖擊中平穩落地,他看蕭晴神色萎靡,啞聲說“下去,我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