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莫非是關于醫療的特殊能力”
醫護兵看得太過投入,一個沒注意把自己心里想的喃喃了出來,殷九辭瞥他一眼,說“只是這種手術而已,又不是開顱,還用得著特殊能力就算真的是開顱,這個病人就在你面前快死了,開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活,不開就是百分之百死,你開不開”
醫護兵啞然。
這如果是在醫德評估的問卷上,他也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開,畢竟開了病人還有一點幾率能活下來,但是在這種殘酷的現實中,有幾個醫生敢真的去動手這不是沒有醫德,而是失敗的概率要遠遠大于殷九辭所說的百分之五十,沒有人愿意幾乎百分之百地承擔病人死在自己手里的結果。
他沒有說話,殷九辭卻仿佛已經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他冷笑一聲,手上動作不慢,“你們這些學院派,一個個在平時滿口的醫德醫心,真的要站出來了擔事了,沒有幾個能有膽的。”
醫護兵被他說得滿臉,他想要反駁,比如他們之前并沒有這么多工具,比如在病人沒有瀕死的時候他們沒有必要冒這種危險,但是他還是保持了沉默,他的確沒有殷九辭這種技術,也沒有把別人的命一起放上賭桌去賭那一點概率的膽魄。
風棲正坐在外面休息,聞言笑著說“小辭,看他的年齡應該也剛畢業吧,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天賦異稟,寬容點,不要嚇著人家。”
殷九辭死亡眼刀,語氣沉得仿佛要殺人“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風棲一點都不害怕,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阿辭。”
“秦栩還是博士在讀生,末世之后太缺人了,尤其是醫生,這次我們中只有一個醫護兵,是他主動申請跟我們一起來的。”蕭晴說,她眼神奇異地看了看風棲又看向殷九辭,揮手讓其他人先去忙,“他的博導是李鶴教授,現在是中心基地的病毒研究中心負責人之一,他對我們保證過秦栩的專業知識。”
“李鶴”殷九辭動作微不可查地一頓。
蕭晴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復雜地說“我現在知道寒黎為什么要堅持帶你們兩個來了,你們這些人,每一個都令人震驚。”
“寒黎”秦栩茫然地重復,“蕭隊長,你說的寒黎,是我想的那個寒黎嗎”
他話音還沒落,剛剛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手術刀就比劃到了他脖子底下。
“這不是你配叫的名字。”殷九辭面無表情,“搬東西,換下一個。”
秦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命令,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止了血,手術從頭到尾都在昏睡,胸膛平穩起伏證明這的確只是在睡覺而不是猝死的中年男人,還是很不可思議。
“那還有一個問題”秦栩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問,“明明沒有看到給他打麻藥,為什么他會這么老實”
做手術的痛覺那都已經不叫痛覺了,就是活生生感受著別人在自己身上開刀子外加穿針引線,這種疼痛恐怕除了先天性痛覺失靈的,其他沒幾個人能受得了,這中年人顯然不是。
殷九辭陰測測地笑了“那當然,是我把他毒暈了啊。”
秦栩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一臉驚恐地看著殷九辭,殷九辭收起笑,又變得一臉冷漠“怕什么,我費這么大勁,是讓他活過來再死一次的么”
秦栩和蕭晴都保持著沉默,他們的確覺得殷九辭像是會干出這種事的人,風棲在外面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