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晴用力搖了搖頭,她硬是頂著沖擊將油門摁到了最大,越野車嗡鳴著向前沖去。
此時時寒黎也并不好受,剛才的爆炸直接引發了更嚴重的爆炸,直接炸死了兩只喪尸,現在爆炸的波及范圍已經超過了她的預計,她擔心會波及到防空洞,以及豐城里其他可能幸存的人,在迷蒙一片的煙塵中她用力眨了下眼,她的視野已經是一片血紅。
這種血紅的目光鎖定了最后一只喪尸,它居然猶豫了,那一絲猶豫落入時寒黎的眼中,她更加確信絕對不能讓它逃脫。
擁有智慧,這是一只四級變異喪尸。
就在喪尸想要轉身逃跑,時寒黎驟然暴起,二十米長的巨鳥憑空出現,它長長地嘶鳴一聲,巨大的翅膀掀開煙塵,讓時寒黎眼前霎時干凈許多,她抓住禿鷲的一只爪子,被它帶著向前俯沖,時寒黎一把抓住那只逃跑喪尸的脖子,抓著它被禿鷲帶著騰空而起,禿鷲沖向云霄,沖入烏色的云層,失重和缺氧造成體內壓力失衡,時寒黎吐出一口血,手指如鋼爪,死死抓著喪尸,然后當他們抵達三千米高空之后,她收回了禿鷲。
看著喪尸青白的眼睛里流露出的驚恐神色,時寒黎突然露出一絲笑意。
她掰斷對方的四肢,然后將身上的玄鈷重量猛然加到了十噸。
骨裂的聲音不絕于耳,她的眼睛里是近乎瘋狂的狠絕,他們就像一枚炮彈直直沖下,時寒黎壓制著喪尸,如同流星經天,狠狠砸中了地面
既然想用爆炸這種方式殺死她,那她就同樣將自己變成炮,時寒黎生性倔強不認命,這些東西拿她當成獵物,就得做好被獵物反殺的準備
砰
下落并沒有因為砸到地面而停止,時寒黎現在是一枚重達十噸的炮彈,她壓著喪尸繼續向地下墜去,她也不知道究竟墜了多少米,她全身的骨骼都已經碎了,血液濡濕了周圍的泥土和她自己,在這種瘋狂的恐懼與不甘下,喪尸爆炸了。
地面如同海浪般綿延掀起,熾熱的火蛇在地下蔓延,大地龜裂的縫隙中涌動出金紅色的熔漿,地面崩塌,車前赫然憑空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蕭晴不得不停下車,高熱的溫度已經讓輪胎融化了,輻射讓他們的皮膚燒灼腐爛,她看著殷九辭和風棲踉蹌著沖出車門,立刻跟出去,她大聲嘶喊“不要再往前了會死的”
但是殷九辭和風棲就像聽不見一樣,他們沖到足有十米寬的裂谷前,風棲抓住殷九辭的胳膊,兩人一躍而起,在蕭晴驚愕的目光中,躍向了對面。
蕭晴估算了一下距離,她不顧身體的劇痛,向后撤了幾步,在助跑下同樣躍了過去。
此時風暴將歇,視野清晰了許多,他們都看到了地面上突兀出現的那個巨大的坑洞,殷九辭用力揪住了心口的衣服,他踉蹌地跪到坑前,聲音嘶啞凄厲“時寒黎”
風棲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讓顫抖的手重新恢復鎮定,他掏出塤,強行催動體內能調動的最大能量,聲音穿透云霄。
他這次的曲調十分單一,甚至稱不上好聽,他第一次放棄了對藝術的追求,所有塤聲都在傳達一個意思。
“阿黎,回來”
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風棲始終沒有停下吹奏,他這種身體狀況這樣做無異于自殺,已經無力地跪坐了下來,但他沒有想要停下。
殷九辭呆呆地望著坑底,和之前見到的他判若兩人,蕭晴不忍地嘆了口氣,沙啞地說“先回去吧,如果寒黎還活著,他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