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讓他脫下護具,站在自己面前。
“你出招。”時寒黎說,“先什么都不要考慮,只是出招。”
風棲活動了一下驟然輕松的手腳,對時寒黎揮出一拳,二階進化者的力道讓他的拳頭帶上凌厲的風聲,然而時寒黎連眼睛都沒眨,她注視著這個拳頭擊向她的面門,在她鼻尖之前停了下來,只是掀起她的發絲。
風棲說“你不躲嗎”
“就算你剛才擊中我,我也不會死,這和我的進化等級無關,是你出力方式有問題。”時寒黎握住他的拳,緩慢地向后推,“你的力道是夠的,但就像我說的,你仍然是用跳舞的方式出力,這讓你在殺人這方面,本來有十分力量只能最多發揮出七分,而你需要做到的是如果你只有七分力量,你要把它發揮到十二分”
時寒黎握著風棲的拳頭和胳膊,捏向他大臂的肌肉,風棲條件反射地跟著她的力道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后被她拉著手腕拽出一個拉拳,出擊
明明風棲自己沒有用什么力量,只是用時寒黎的外力牽引,這一拳擊出卻發出了明顯的破空之聲,可以想象如果此時前方有個敵人,他會變成什么樣子。
所有人都露出震驚的神色,只有程揚在大力鼓掌。
“這個問題之前時哥在圖柳市的時候就教過我們,時哥說我們都是普通人,進化之后就是空有一身力量卻不會使用,他就教我們怎么控制肌肉,能在沒有進化的時候提高大量戰力。”程揚說。
風棲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拳,又看向時寒黎平靜的眼睛,他回憶著時寒黎剛才捏動他肌肉造成的改變,眼中閃過一道明悟的光。
“我懂了,阿黎。”他說,“我可以再試一下嗎”
“可以。”時寒黎說。
風棲的確是個很有天分的學生,想必當年他舞蹈老師也對他非常滿意,時寒黎只是引導他了一下,他就能舉一反三,當他全面地動作起來,眾人發現他原本只是好看的身形動作增添了幾分干脆的力道,美麗之下是凌厲的殺機,甚至有了點時寒黎的風范,這種坐著竄天猴的進步速度讓眾人都看得熱血沸騰,蠢蠢欲動。
就在船上即將上演全武行的時候,時寒黎及時制止了他們。
“不要過度訓練,明天還有新內容。”時寒黎說,“守夜的人也不要額外做什么了,如果出現肌肉撕裂得不償失。”
時寒黎的確夠了解他們,這話一說,程揚和李慕玉臉上立刻露出心虛的神色。
就這樣,時寒黎在自己堅持訓練的同時,也對其他人展開特訓,在他們適應了負重之后,她開始安排戰斗練習,所有人的戰斗方式在她看來全都破綻百出,她不認為他們抵達中心基地之后一切都會一帆風順,事實上比起殘酷的大自然和危險的變異獸,她更不喜歡和人類打交道,尤其是政治家。
根據中心基地之前的行事風格,他們前面一定會有更大的困難,時寒黎想盡力保下這些人,除了提高他們的實力,她也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
殷九辭看出了她的心態,在某天晚上入睡前,他狀似隨意地說“這些人都不是什么純良的幼崽,需要雞媽媽無微不至的保護,等去了中心基地,說不定你真能躺平呢,這幾個人,可沒一個簡單的。”
“靠外人總沒有靠自己放心,這點你不是最清楚的么”時寒黎躺到床上,她單臂枕在腦后,盯著輕輕晃動的天花板,“殷九辭,有了君王碎片,就能夠研制出疫苗么”
殷九辭唇邊的笑意淡了淡,他聲音冷靜下來“很難說,末世給人類帶來的沖擊太大了,在沒有到中心基地的時候,我不知道研究力量保存下來了多少,那些老家伙又活下來了幾個,最好的結果就是只死了幾個人,大部分研究資源都沒有被損壞,否則會更難。”
“到了中心基地,你會加入研究疫苗的團隊么”
殷九辭說“知道我到了,他們會上門求著我去領導他們的團隊。時寒黎,雖然在你面前我總是吃癟,在病毒學研究這方面,我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時寒黎沒說話,她知道殷九辭沒有吹牛,這就是原作里白紙黑字寫的劇情,在知道墮神黨的領頭人是殷九辭之后,人類方來回派出過許多人去拉攏殷九辭,甚至找來了以前上學的時候教過他的老師,打起了感情牌,就是為了讓他回到人類的立場,不只是因為次生物的可怕,更想要求他回來加入疫苗研究團隊,為了人類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