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
白元槐的表情凝滯住了,風棲也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后就看見時寒黎站到他面前“要怎么做”
“不用做什么,不過如果你想更舒服一些,可以躺下來。”風棲說,“就像催眠一樣,你的意識會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可能會暫時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這是正常情況,不用緊張。”
他諄諄說著,但是看起來并不像是害怕她們會因為誤會把他殺了,而是如同醫生對待病人,把方方面面的注意事項都告訴對方,只是想讓對方不要緊張。
時寒黎當然不會緊張,她先示意其他人出去,又將小狐貍隨手放在地上,她擔心一會萬一失去意識跌倒,會不小心壓住它,然后說“不用,開始吧。”
等其他人出去之后,風棲看起來更自在了一些,他露出笑容,看上去很高興地先繞著時寒黎轉了一圈,動作輕盈優雅,走路就像跳舞“那我要開始了,你可以閉上眼睛,也可以不閉。”
時寒黎沒有閉上眼睛,眼珠始終跟著風棲轉動,她的目光中沒有懷疑也沒有戒備,硬要說有什么情緒的話,就是面對一樣新鮮事物的打量。
風棲唇邊笑意加深了一些,他纖長漂亮的食指輕輕點了下時寒黎的額頭,口中哼起了一首輕盈的歌。
風棲長得好看,還有一口好嗓子,曲調輕盈而歡快,旋律簡單但非常好聽,這么對著人唱歌,像一只快樂的精靈,末世以來被抓,被控制,被關的苦難對他來說好像都不算什么,他的快樂十分純粹,讓人不明就里,卻忍不住想要跟著他一起微笑。
但是時寒黎沒有笑。
她猜到風棲的情緒調動也屬于他能力的一環,她也等待著自己產生相應的反應,但是直到一個大調結束了,時寒黎也沒感到和平時有什么不同。
她眨了下仍然清明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風棲,風棲對上她的目光,歌聲戛然而止。
他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后換了首歌,不再是簡單的哼唱,而是有著歌詞,時寒黎聽了幾句,感覺像一首搖籃曲,他連唱了五遍。
然而時寒黎的表情沒有分毫改變,她這么望著風棲,風棲的臉色變了。
時寒黎問“這是正常情況么”
“不是。”風棲抿了下唇,“就算你是三階,這能力也不是只看等級,不該這么毫無反應。”
兩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現在是什么情況,時寒黎轉身打開門,門外等著的三人立刻望過來,從時寒黎的臉上什么都看不出來,三人又默契地看向風棲。
“我失敗了。”風棲的神色中有幾分奇異,眸光卻更加明亮,“我的特殊能力發動的本質原理,就是先瓦解對方的心防,然后根據音樂的類型給他們塑造出各種風格不同的夢境,這項能力取得的效果,等級只占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取決于對方的意志力。”
風棲看向時寒黎“你的意志太過強大,我無法攻破,面對你,即使連最基礎的讓你睡著都做不到,更別提別的。”
這種能力太過稀奇,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宇文姚迦遲疑地說“時爺,是不是你的絕對理智把他擋住了”
時寒黎沉默片刻,說“我沒有用絕對理智。”
這話一出,四個人齊齊露出驚愕的神色,宇文姚迦的眼神危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