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冒險了。”倩倩不贊同地說。
時寒黎再次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解釋,她的確沒有使用絕對理智,因為她就想親自試試風棲的能力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強度,萬一他真的心懷叵測,她來得及在瞬間筑起防御。
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為了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能隱瞞,只能承擔著宇文姚迦和倩倩都不太好的臉色。
“我試試。”宇文姚迦冷硬地說。
這次時寒黎不再反對了,因為知道了風棲的能力對她不起作用,她也沒再讓眾人出去,她捧住又躥回她懷里的小狐貍,將它放回肩頭,就這么看著風棲對宇文姚迦唱起了歌。
也許是因為在時寒黎這里的折戟,風棲這次直接唱起了歌,曲調仍然柔緩,一陣音浪卻近乎實體化地向周圍散去,將宇文姚迦籠罩其中。
宇文姚迦挺過了兩遍,在風棲唱起第三遍的時候,宇文姚迦的眼神開始逐漸迷蒙,就在她控制不住地向后軟倒的時候,時寒黎向前一步,將她穩穩地接在了懷里。
風棲的歌聲還在繼續,宇文姚迦眼簾已經閉上,眉宇間的冷厲漸漸柔和下來,時寒黎從來沒有在宇文姚迦臉上見到如此安寧的神色,退除冷酷的武裝之后,她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柔弱。
風棲又唱了兩遍這首歌,然后聲音慢慢地弱下了下來,房間陷入安靜,時寒黎抱著宇文姚迦,目光仔細地打量她的神色,又抬頭看向風棲。
“大姐頭”倩倩輕聲喚了一聲。
風棲此時已經臉色蒼白,連續試圖控制兩個三階進化者,還是讓他吃力了,他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說“她的意志也好強,而且她的心底很可怕,我看到很深的一片海我現在無法做到給她完全清除負面,只能讓她暫時輕松一下,可能等我三階以上才有希望給她徹底清除。”
時寒黎并不意外聽到這個結果,她凝視著懷中難得舒緩的容顏,問“她什么時候會醒”
“最多十分鐘,我做不到更久了。”風棲說。
時寒黎將宇文姚迦打橫抱起,大步走到一旁的躺椅上把她放下,看到她的長發遮到了臉前,順手輕輕給她撫開。
這個動作在她做出來,恍然有了種溫柔的感覺。
“讓她睡一會。”時寒黎站起身,突然轉頭看向白元槐,明明她沒什么表情,那一瞬間卻讓白元槐毛骨悚然。
“時時哥”白元槐忍不住后退一步,“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不只是他,房間里的其他兩個人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從時寒黎身上傳出來,就像是神兵出了鞘,泄出絕世神光,但這種光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連他們兩個進化者都無法抵御,在心里升出想要躲避的想法。
白元槐都快被嚇哭了“時哥,我做錯了什么你說,你罵我,我一定臥槽有話好好說你別過來”
看到時寒黎抬腿沖他走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住了白元槐的全身,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危險,哪怕是程揚和李慕玉為了激發他的潛力對他狂轟濫炸,哪怕是殷九辭發瘋的那天把他揪走一路生死未卜,哪怕是那只變異劍齒虎嘴里腥臭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白元槐都沒有感受過這種迫在眉睫的危險,他的生物本能讓他渾身戰栗,甚至沖破了他的理智認知,他一時顧不得面前的人是他信任和依賴的時寒黎,抑制不住心中的反應扭頭就跑
這一幕讓其他兩人都有些懵了,下一秒眼前殘影閃過,時寒黎悍然而至,她的眼神變了,不再平靜清冷如月夜下的湖水,而是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如果說這種眼神讓倩倩產生一種既視感,那就在面對巨蛇托帕的時候,時寒黎決定不再躲閃,而是將雙刀插進它的神經之前
她居然對白元槐露出了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