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宇文姚迦早就沒有這種感情了,她看中時寒黎的特殊,就像守財奴看到了一枚閃閃發光的夜明珠,她要擁有她,馴化她,讓她成為自己收藏中最珍貴耀眼的寶藏。
也許也會是唯一的收藏。
宇文姚迦等著時寒黎做出決定,就像看著一只已經被逼近捕獸籠的美麗野獸,而她是手握機關的獵人,一旦獵物進去,她會瞬間收網,不會給獵物任何逃脫的可能。
她的眼睛里流淌著壓抑的興奮和志在必得的野心,這時時寒黎開口。
“我拒絕。”
宇文姚迦停頓了一會,說“你說什么”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時寒黎說,“你不想放我們離開,但又迫于大庭廣眾下許的承諾無法把我們囚禁起來,你也很頭疼吧其實你可以明說這是我們之間的博弈,輸贏各憑本事,而不是編出這種理由,試圖干擾我的判斷。”
這次沉默的變成了宇文姚迦。
她語氣古怪“你覺得我在哄騙你”
“難道不是么”時寒黎冷淡地看向她,“我是個男人,你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所以給我設下這個局,先是讓長久的等待讓我意志變弱,然后用馨香柔軟的環境瓦解我的心防,最后在這種情況下攻擊我的軟肋,提出幾乎讓我無法拒絕的條件,你很篤定我會答應。”
宇文姚迦意味不明地盯著她。
“但我拒絕。”時寒黎說,“我不用你送他們出去,只要你明面上繼續遵守諾言,我會送他們出去。”
宇文姚迦這才開口“哦。”
她又說“你這是在對我宣戰么”
“在你的地盤,我不這么說。”時寒黎說。
宇文姚迦忽然涌上一股想要大笑的沖動,她已經許多年沒有過這種發自內心的笑意了,不是為了掩飾什么,也不是因為冷笑或者嘲諷,她現在想要笑,只是想要笑。
她看著時寒黎缺少表情的臉,指尖在自己蜷曲的發梢繞了幾圈,說“行,你不接受我的挑戰,我接受你的,時寒黎,你要是能帶著你的朋友們逃出去,這場賭局就算你贏。”
“贏家總要有彩頭。”時寒黎“得寸進尺”,“一旦我們出了你的地下城,你就不能再派人追殺我們,如何”
她就算有幾分把握,也知道其他人要逃出去一定不會容易,他們的裝備在掉落的過程中都丟失了,如果再有熟知地形的古堡的人追殺,他們走不出大漠。
“你考慮得很周全。”宇文姚迦說,“我以地下城領主的身份接受你的挑戰,但是如果你輸了,不但你的朋友們會死在這里,你也要成為我的玩偶,這很公平吧”
時寒里抬眸,平靜地說“好。”
宇文姚迦眼中的神色一松,露出一抹和嫵媚不太相同的微笑。
她眼底甚至有幾分滿含期待的興致勃勃,猶如小女孩在櫥窗里見到了她心愛的寶貝,并很快就要攢夠錢將它買到手里了。
她甚至快走幾步打開櫥柜,從里面拿出一瓶沒開封的酒和兩只高腳杯,拇指一翹就給酒開了封,然后在桌子上倒了滿滿兩杯,對時寒黎示意“我們歃血為盟就不必了,來用一杯酒表示賭約成立吧。“
時寒黎也不矯情,走上前端起另一杯,對上宇文姚迦眼睛的同時,手中的杯子被人碰了一下。
“時爺,我期待你出現在我收藏里的那一天。”
時寒黎聽了面不改色,仰頭將辛辣的酒水一飲而盡,感受到宇文姚迦的目光熾烈地落在她的臉上,如同要將她和杯中的酒水一起吞入腹中。
宇文姚迦看起來很有信心。她淡淡地想。
很有信心的宇文姚迦摁下耳道里的微型耳麥“把時爺要的人送他房里。”
既然是光明正大的博弈,就不用再用什么小動作,時寒黎要人,她就給,她也著實十分好奇時寒黎會怎么做。
“自從地下城建立以來,你時爺是第一個敢于挑戰它防御系統的人。”宇文姚迦晃動著酒杯,“換個角度想,我該感謝你為我們的設計測試漏洞,畢竟之前沒有人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