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姚迦的笑僵住了。
她黝黑的眼睛浮現出很深的眸色,完全沒有笑意的時候,她濃艷的五官顯得冰冷寡淡,一股沉切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時寒黎感覺這并不是她故意為之,只是在這一瞬間泄露出了她真實的性格。
這種威壓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宇文姚迦就收斂起了情緒,她沒再露出那種嫵媚的笑,黑眸盯著時寒黎,又吸了口煙。
之前那種危險的感覺,在時寒黎的神經中再次奏響了警報,她不著痕跡地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然而宇文姚迦并沒有動手,她問“時爺,你從我這里路過要去哪里,首陽市”
時寒黎沉默地點頭,這沒什么好隱瞞的,如果這個世界的消息能傳得讓她無法理解的快,那恐怕有很多人都知道她要去首陽市了。
“去那里做什么呢是尋個保護,還是你也有幾分爭霸天下的心思”
時寒黎說“只是有些想要確定的事。”
宇文姚迦問“是什么事”
時寒黎就不再說話了。
疫苗的事八字還沒一撇,現在說出來有害無益。
宇文姚迦吸了兩口煙,沒等到她的回答,神色重新變得慵懶。
她轉身回到桌前,將剩下的煙在煙灰缸中摁滅,背對著時寒黎說“保護,我可以給你,爭霸天下,將來也未嘗不可,你留下來,做我的人,如何”
時寒黎
有生以來,她第一次體會到什么是瞳孔地震。
“你不會以為我甘心躲避在這地下吧。”宇文姚迦轉過身,目光中流露出毫無掩飾的野心,“亂世爭鋒,天下有能者得之,有一天我會讓這天下跪在我面前。”
她還真的沒有說錯,在將來出現君王的時候,另外兩大基地紛紛派出人來尋求宇文姚迦的合作,白元槐真的快跪在宇文姚迦面前了。
這的確是宇文姚迦會說出來的話,但是這說的時機和目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時寒黎謹慎地說“謝謝你的喜歡”
“喜歡”宇文姚迦勾了下唇角,“不,時寒黎,我不喜歡你,我想擁有你。”
時寒黎再次沉默。
“我想要的人,不用強行給自己找個理由。”宇文姚迦說,“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我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放你的朋友離開也不算什么,只要你不背叛我,怎么樣”
時寒黎張了張口,有些詞窮,停頓一下才說“我說不背叛你就會相信么”
“我信呀。”宇文姚迦又彎起眼睛,掩蓋住眼底的神色,聲音也重新摻入入骨的柔媚,“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可以放你的朋友離開。”
時寒黎的表情好像在認真地考慮這種方法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這是她從未想過的道路,但是一旦其他人都離開了,這個地方困不住她。
看到她面露沉思,宇文姚迦臉上閃過一道有趣的神色。
時寒黎這種人當然不會愿意甘心當她的人,即使這張臉上一點東西都看不出來,她也能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
但正如時寒黎敢應這個條件,她也不怕她耍什么花招。
或者說,如果時寒黎真的一點手段都沒有,輕而易舉就被她拿捏在手中,她反而不會有這種強烈的沖動。
這個男人清冷,俊秀,強大,心軟,明明看起來冷漠得不為任何外物所動,卻每一次都為他身邊的人而妥協,這種人的稀少程度堪比見到天上的月亮變成隕石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