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哥,你會舍不得嗎”
“不會。”時寒黎說。
程揚默了默“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學會時哥十分之一的瀟灑。”
“我很習慣分別,如果這是你所說的瀟灑。”時寒黎修長如玉的手撥轉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程揚,你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路線么。”
“記得,時哥。”程揚來不及思索時寒黎那看似平淡的話底下的含義,“我們從圖柳市穿過,往南方走,經由烏洛塔卡干沙漠前往銀霜海,然后想辦法坐船去另一邊大陸。”
“既然走上這條路,我希望你已經在心里做好準備了。”時寒黎說,“這條路沒有回頭的機會,對你來說,也許江逾的提議更適合你。”
之前江逾聽到時寒黎規劃的路線之后露出驚愕的神色,他沒想到時寒黎居然下決心要穿越那片有“人間熔爐”之稱的烏洛塔卡干沙漠,他提議與其走這條路,不如繞遠一些走水路,他可以給他們找來船。
但時寒黎拒絕了這個提議。
比起海洋,她更擅長對付陸地一些,別說她不會操控船只,就算她想走水路,也不得不提防海里可能會出現的那些怪物。
現在這個世界的進化程度已經不能靠劇情線來判斷了,如果是在海上,她不能保證自己能夠處理所有突發狀況。
但那只是對她來說,對程揚來說,也許未知的海洋比已知一定會有喪命危機的沙漠要更好一點。
想到這會應該已經出現在沙漠里的那個角色,時寒黎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我也不會開船啊時哥。”程揚聳聳肩,“不過你說的沙漠里的那個人真的厲害到那種程度么除了地縛者和君王之外,還沒見過你這么忌憚某個人類。”
“對于未知我都忌憚。”時寒黎平靜地說。
如果她像程揚這么心大,她早就沒有命在這里說這些話了。
程揚意識到她話里有某些沉重的東西,頓時不敢說話了。
兩人從空曠的圖柳市開了出去,一路上了國道,這附近的喪尸幾乎都在那天被時寒黎引去炸了,剩下寥寥幾只都是剛從別的地方晃悠過來的,完全不足為懼。
路途還算順利地一直開到了晚上,中間程揚提出換班他來開車,但是時寒黎拒絕了。
除了像那天重傷的情況之外,她鮮少將能控制自己的東西交到別人手上,哪怕她信任程揚也不行,這是她刻在骨血里的謹慎和掌控欲。
隨著夜幕降臨,時寒黎決定就在一處偏僻的村落里休息。
這個時候無論是城市還是荒郊野嶺,危險系數都比這種全村加起來也就十幾戶的村落要大,這也是時寒黎一邊走一邊研究地圖時定下來的臨時據點。
下車之后時寒黎將包背在身上,拔出刀悄無聲息地向一片漆黑的村莊靠近,程揚和她分散兩頭,兩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零星幾只喪尸搞定,在其中一家看起來干凈一些的房子里安頓下來。
程揚去燒水,時寒黎把包放在地上,盯著門外蒼茫的黑夜。
在程揚提著暖壺回來要關上門的時候她抬手攔住,盯著程揚疑惑的目光,她走到門口,望著她一直凝視的那個方向,開口。
“都跟到現在了還不出來么”
程揚一驚,耳朵直接支棱了出來,他猛地回過神,神色變得警惕。
吃完那枚一級晶核之后他又進化了一些,現在他已經可以控制身體獸化的部位了,也能節省一些褲子。
他分神看向時寒黎,卻見時寒黎并沒有多少提防的模樣,似乎知道來的人是誰。
只是對方好像還在抱有僥幸,并不肯乖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