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的眼底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她話不多說，直接抬腿就往那邊走去，剛走了兩步，黑暗里就走出來一道人影。
瘦弱頎長，面容陰郁俊美。
程揚脫口而出“殷九辭”
時寒黎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果然不能在你面前抱有什么僥幸心理。”殷九辭故作抱怨，眼神又顯得很感興趣，“如果剛才我不出來，你打算怎么做”
時寒黎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覺得這真是一句久違的廢話。
但她還是回答“讓我分不清敵友的，我會一律當成敵人看待。”
她語氣平淡，然而這句話是她說出來的，讓人無端感到寒毛直豎，更甚于威脅。
殷九辭的神色僵了一下，輕咳一聲。
“你為什么會跟著我們啊”程揚問，“江哥找了你好多天，為你的失蹤愧疚得不行。”
殷九辭眼神瞇了瞇“他找我，我就得出現么”
“你”
“你進化了，并且覺醒了特殊能力，對吧。”時寒黎打斷兩人沒什么意義的溝通，望著殷九辭，“你的能力和沙漠有關，所以你跟著我們，想要一起進烏洛塔卡干。”
程揚露出驚訝的神色，殷九辭定定地望向她，說“我時常有一種感覺，好像在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沒有什么能瞞得過你。”
時寒黎面無表情。
這當然不是她有什么預言能力，而是書里白紙黑字寫著，殷九辭的特殊能力是控毒，而且這個范圍十分廣泛，藥物的毒是毒，毒蟲的毒也是毒，殷九辭想進沙漠，應該是看中了里面傳說中的各種毒蟲。
烏洛塔卡干被譽為世界上最危險的沙漠，憑的可不僅僅是它的廣闊。
殷九辭知道時寒黎都已經猜到了，也不隱瞞，只是問“所以如何你現在覺得我是敵還是友。”
這句話等于是在問，時寒黎是否同意他加入這個隊伍。
這個問題程揚自知做不了主，就沉默地看向時寒黎，一切都聽她的。
而時寒黎的態度，其實在一開始就能夠看出來了。
如果她不想讓殷九辭跟著，從一開始上車的時候就會直接甩開他，而不是讓他一直跟到了現在。
讓殷九辭跟著的原因很簡單，這是個反派，就如同一個不確定的炸彈，他現在看起來還沒什么反人類的跡象，但放在她身邊，確實比放出去更容易掌控。
“跟上。”時寒黎說，“如果你有危險，我不會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