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艾一怔。
放了這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以及包庇他和同流合污背刺他們的畜生
時大哥連路都給他鋪好了,他卻要因為不敢下手而辜負特意為他們殺人的時大哥
墨艾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死死咬著牙,血腥味再次浮現出來,心中涌動著劇烈的掙扎。
他懇求地望著時寒黎,就像她每一次帶給他的無與倫比的安全感一樣,他下意識地想要依賴時寒黎,無論是做出決定也好,動手殺人也好。
然而時寒黎好像真的不想插手,她在垂眸擦著她的刀。
她的外套給了檀藥酒,此時上半身只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以及外面罩著的防彈背心,這讓她更加扎眼了起來。
沒有了衣服的遮蔽,她兩條肌肉勻稱的胳膊暴露出來,漂亮的身型線條更加明顯,她身上有傷,傷口在這種身體上反而耀眼得如同勛章,t恤下隱隱露出的腰帶標志著纖細腰線以及驚人的腿長。
她半跪在這里,露指手套外探出的指尖上沾著血,就這么若無其事地用地上無頭尸體的衣服擦著烏墨般的刀,居然有種閑適的感覺。
墨艾不知道這把刀是從哪來的,只覺得這刀和膚色瑩白的時寒黎極為相配。
“時哥,你也受傷了。”程揚竭盡全力地發聲,“小艾,動手吧,時哥需要治療。”
墨艾渾身一震,他心中響起一道無形的聲音,瞬間壓過了他之前的猶豫。
正當他咬牙想要站起來的時候,有一個人比他更快。
檀藥酒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槍,直接走向刁壯,在他不斷的磕頭中,將槍抵到了他的頭上。
刁壯不敢動了,刁茜和汪慶也不敢動了,墨艾和程揚驚愕地倒抽口氣,時寒黎也抬頭看過去。
小姑娘顯然還不敢殺人,她舉著槍的手在哆嗦,但這一刻她心中的恨意超過了一切,她開了槍。
砰的一聲,刁壯眼眸空洞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人真的死了,檀藥酒把槍扔到一邊,蹲下來抱住自己,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時寒黎沒有出聲,但墨艾和程揚都看到了她眼中隱隱的贊賞。
這次墨艾沒有多猶豫,他直接去拿起了檀藥酒丟開的槍,咬牙結果了刁茜和汪慶。
然后他仿佛脫力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卻滿是堅毅。
“時大哥,我做到了。”他看向時寒黎,“我不是累贅,我可以做到。”
時寒黎點點頭,她裝刀入鞘,站起身的同時將程揚背到了身上。
“走吧。”她說,“換個干凈點的地方休息一下。”
“休息”墨艾愣了一下,“我們不回去嗎”
說完他就反應過來,家里已經被洗劫一空了,但他們現在身處的地方可是超市,還是個沒有人也沒有喪尸的超市還有哪里比這里更適合做臨時據點
墨艾無法不佩服時寒黎,她總是能在眾人之前想到該做什么,并堅定地付諸實踐。
“我把槍留給你們,然后回去把江逾帶過來。”時寒黎看他想通了就沒有多解釋,“在沒有物資的人找過來之前,先休整一下。”
不只是這些人要休整,她也需要休整。
她一天之內經歷了多場高強度的戰斗,渾身的肌肉和精力已經繃到了極點,她需要養好傷再上路,以可以應對這些層出不窮的怪物。
現在一級喪尸已經出現了,后面還會出現什么,她不抱樂觀希望。
墨艾這時才想起來江逾,面露擔憂“江總怎么了也受傷了嗎”
“嗯。”時寒黎說,“和程揚一樣的情況,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