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要安慰,然而墨艾整個人大驚失色。
和程揚一樣的情況那豈不是江逾的手腳也斷了
直到見到江逾被時寒黎背回來,墨艾才松了大大的一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肩膀受傷而已時大哥干什么嚇唬他。
察覺到墨艾有些幽怨的眼神從自己身上瞟過,時寒黎腦袋上露出一個問號。
不過她一向懶得理沒意義的事,她簡單地指著新來的男人說“找江逾的。”
到了現在,她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并絲毫沒有問的想法。
“你好。”墨艾正在給程揚上藥,只是匆匆打了聲招呼,“我叫墨艾。你是江總的朋友還是家人嗎”
男人的面色微不可查地一僵,模糊地說“算是吧。”
畢竟只是個陌生人,墨艾只是出于禮貌一問,也沒注意到他的回答,注意力都放到程揚和江逾的傷勢上去了。
他從藥品區拿來了大量的藥,整個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化學藥品的味道,在這種時候卻格外令人心安。
時寒黎靠坐在一個柜臺上,她從地上撿起了一卷繃帶,正在給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纏著。
檀藥酒湊過來,表露出想要幫忙的意圖,伸出的手卻被時寒黎避開過去。
檀藥酒一僵,她哭得鼻頭和眼睛都紅紅的,還穿著時寒黎的衣服,被拒絕之后看起來可憐兮兮,但是沒有再發脾氣。
時寒黎沉默地又繞了兩圈繃帶,就在檀藥酒低著頭要走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你不會,包不好反而不利于傷口愈合。”
她眉宇間難得流露出幾分不自在,顯示出她有多不習慣做安慰人這種事。
然而她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在其他人心中引起的漣漪的就不是簡單的一點點了。
冷酷者的溫柔,一向最令人動容,更何況是時寒黎這種明明外表看上去對萬事都不在意的人,只要她流露出一點點的溫柔,就會容易讓人深陷其中。
檀藥酒咬了下唇,低低地說了聲我知道了。
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走過來“你知道我是醫生,我可以幫你。”
“不必。”時寒黎淡聲說,“我不信任你。”
真是夠直接。
男人驚訝于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被質疑和排斥的不悅,他似乎下意識地就把時寒黎和“其他人”區分開來,他面對其他人時的對待方式,默認了放到時寒黎這里不適用。
時寒黎很快給自己包扎完畢,她看了眼被放倒在床墊上的江逾和程揚,確認他們沒有大出血的征兆,就下了柜臺,拿起刀轉身向超市里走去。
檀藥酒抬腿就想跟上,被墨艾叫住“藥酒,你干什么去”
檀藥酒看了看時寒黎的背影。
“別跟著時大哥,你也跟不上。”墨艾說,稚氣的少年少女似乎都在一夕之間長大了許多,“來幫我處理傷口吧,免得下次你再想幫時大哥還被拒絕。”
檀藥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還是走過來學著包扎繃帶。
男人看著這一切,也走上前來幫忙,有了他的專業指導,兩人動作立刻利落了許多。
時寒黎先去了服裝區,這個世界現在可是秋天,就算她體質好,光穿個短袖還是有些冷。
花里胡哨的服裝不符合生存的需求,她略過時裝部分,從架子上拿了幾件衣服,進了洗手間。
經歷過血戰的兩天,她渾身上下沒有哪里是干凈的,雖然自己已經習慣了各種污濁的生存環境,對干凈也沒有什么要求,但是能讓自己舒服一些,那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