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揚的確傷得很重,他的雙手雙腳腕都血肉模糊,并且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顯然是已經廢了,但她發現就和江逾一樣,程揚居然也開始了進化的進程
一旦進化成功,身體會自動修復一次之前的創傷,到時候這些傷都不足為懼。
“時哥”和江逾一樣,程揚此時也虛弱至極,但他卻用無比灼熱的目光望著時寒黎,“我活不下去了,你帶著兩個孩子走吧。”
“不會。”時寒黎說,“程揚,你還沒到死的時候,相信我。”
程揚渾身一震。
即使他覺得自己已經在瀕死掙扎的邊緣了,但是時寒黎說他不會死,他居然真的仿佛又有了一絲力氣。
“對對,程揚哥,時大哥說你不會死,你一定不會死的。”墨艾抹了把眼淚,惡狠狠地說,“該死的是那些人,時大哥為我們報仇了”
聽到這句話,時寒黎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后,剛才擊中刁壯的槍被放在了他的手中。
“時哥”墨艾一呆。
“我沒有給你們報仇,想報仇,就自己去。”時寒黎淡淡地說,“仇人就在那里,去吧。”
墨艾呆呆地望著她,似乎沒意識到她在說什么。
這時刁茜和汪慶猛地跪到地上,哭天搶地地說“是我們狗眼不識英雄,得罪了您,但我們沒有動手傷他們我發誓求求饒我們一命”
在求饒聲中,槍冷硬的質感愈發清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刁壯恐懼地望著時寒黎,他當然知道這里面真正值得恐懼的人是誰,“來人他媽的,你們人呢”
他瘋狂地對樓道口大吼著,卻只得到一樓道空曠的風聲。
“如果你在叫下面的那幾個人,那他們已經死了。”
時寒黎清冷的聲音對刁壯來說如同地獄里傳來的惡鬼呢喃,他就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公雞,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連墨艾他們也沒想到,時寒黎竟然連下面的人都已經清理干凈了,時寒黎仍然一臉平靜。
她剛才之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就是先下樓把下面的人全都處理了。
她不喜歡殺人,但不代表她不會殺人。
之前在警局的時候她不知道紋身男的底細,她不會濫殺無辜,這是她最后的堅持。
這也是十八年里她除了活下去之外唯一會的事情。
刁壯終于明白他惹上的是個什么樣的人,他臉上徹底沒有了之前的高傲,不顧中槍的腿,跪得比刁茜汪慶還要卑微,瘋狂對時寒黎磕頭。
“是小的有眼無珠沖撞了大人,求求大人饒小的一命小的小的給各位爺道歉求求饒我一命啊”
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場中的情況徹底逆轉。
剛才肆意妄為的霸凌者痛哭流涕地祈求饒命,而剛才被侮辱欺凌的人則沉默地望著這一切。
墨艾明白了時寒黎的意思。
她讓他殺人。
親手殺了這些傷害了他們的人。
“時哥”墨艾拿著槍的手微微顫抖著,“我”
“我不干涉。”時寒黎說,“這是你的仇人,不是我的,就算你要放了他們,也隨你。”
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