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遇到第一波喪尸起就強壓下去的淚意,在此刻再次發酵起來,但他不愿意在這些渣滓面前哭出來。
“不要哭。”身后傳來程揚微弱的聲音,“小艾,他們不配。”
“嗯。”墨艾狠狠吞下自己的眼淚,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程揚哥你放心,我死也要咬死他們。”
刁壯抓住了檀藥酒,在她瘋狂的尖叫踢打中用力地摁住她的胳膊,伴隨著嘎吧一聲,檀藥酒痛呼。
“藥酒”
墨艾大吼著要撲過去,卻被鵬子一把抓住“別走啊,大哥對你沒興趣,你還是專心伺候我吧。”
墨艾雙眼通紅,他看著鵬子的臉向他靠近,怒吼一聲,正當他要魚死網破的時候,一抹清冷的光輝倏地閃過。
沒有任何人反應過來,溫熱的鮮血撲了墨艾滿臉,他猙獰的表情僵在了臉上,眼睜睜地一顆大好的人頭從他面前滾了下去,臉上還掛著猥瑣的笑容。
只是幾個瞬息之間,另一邊所有紋身男的頭都被削了下來,墨艾呆滯地抬頭看去,只能看到一抹執刀的瘦長身影。
下一秒,清風拂過面前,在這污濁的環境中,如同唯一的凈土。
同樣沒反應過來的刁壯被拎了起來,兇狠地扔向了另一邊,砸中還沒死的汪慶,巨大的力道帶著兩人一起撞飛出去,猛烈地撞到了后面的墻上。
戰斗塵埃落定,沒有任何懸念。
墨艾放大的瞳孔中,清楚地映出時寒黎立于血污中的挺拔背影,一如她在喪尸群中將他救出來之時。
“時哥”
程揚狂喜,震顫,透風般呼嘯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墨艾的淚水猛地流了出來。
“時哥。”他說,“你來了。”
時寒黎刀尖垂落,緩緩地滴著血,她側過頭,眼眸落在這邊,三個人都看清了她眸子里的兇悍與冷意。
即時殺了這么多人,她的瞳孔仍然如此清明,干凈得驚人,卻讓人從心底中發寒。
另一邊傻住的刁茜終于發出驚駭的尖叫,時寒黎看都沒看,抬腿向這邊走來。
“時哥”
時寒黎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檀藥酒的身上。
她的眼神和面容都極冷,手上的動作卻極為輕柔。
檀藥酒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她仰頭望著時寒黎流利的下頜,在這充滿血腥與硝煙味的外套中,突然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沉默地抱緊了時寒黎的外套,將自己縮了起來。
這時有人急急地向門口跑去,時寒黎沒動,只是在他快跑到的時候,隨著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準準地正中他的膝蓋。
刁壯整個人倒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嘶嚎。
還沒死的刁茜和汪慶徹底嚇呆了,他們徹底傻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時寒黎沒看他們,她垂著眼,輕輕地摸到了檀藥酒剛才被弄傷的胳膊。
“哥,哥哥”小姑娘惶惑地望著她,聲音細弱可憐。
“嗯。”這次時寒黎應了,“只是脫臼,你別動,很快就好。”
話音還沒落,又是嘎吧一聲,檀藥酒的胳膊就被接上了。
檀藥酒抿起唇,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時寒黎沒有安慰她,她檢查了一下墨艾和程揚,墨艾只是身上有些青紫,都是外傷,沒有大礙,她一看程揚眉頭就皺了起來,但是馬上,她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