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的,就是防止辛毗和高覽因早前曾經被喬琰部下所俘虜的情況,會再次落敗在同一人的手里。
臨陣換將確實是大忌,但呂布也得承認,那個審配到底有幾分本事不好說,高順卻著實是個罕見的奇才。
相比于高覽,高順的戍防讓呂布想要越境而入,遠不如先前容易。
但呂布還是呂布,這句“難打”的評價給出后,他像是生怕喬琰會將他這個出兵進攻的機會給收回去一般,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但幽州何止我一位將領,我等勠力同心,就算是有十個高順也難以阻擋鐵蹄南下,君侯大可不必擔心此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這求戰心思有多急迫了。”喬琰抬了抬手,示意呂布不必再說,“不過還不是現在。”
呂布剛覺得有幾分沮喪的心情,就聽到喬琰緊接著說道“最遲到年底,我會給你這個出兵的機會,但在此之前,我有幾件事需要你做。”
一聽這個“最遲年底”,以喬琰言出必行的做派,等同于是今年內必定出兵的信號,呂布當即回到了神采飛揚的狀態。
在元月得知今年有動兵機會,簡直要比任何東西都合適于做這年節禮物。
他拍了拍胸脯回道“君侯若有什么吩咐但說無妨。”
只要能讓他出兵,別說是幾件事,就算是十幾件事也無妨。
也不能怪呂布有這等焦急的想法。
這也不全然是他天性莽撞才引發的結果。
要知道他再有個兩年便到四十歲了。
文臣在這個年齡,還可以說正是黃金時期,就算是事業才起步都不算太晚,可對武將來說,這個年齡卻已經要在體力上走下坡路了。
呂布在這上面有著格外清醒的認知。
倘若他是用的和張遼、周瑜一般的統兵方式,四十歲的年紀只會讓他在行軍布陣上更為老辣,但他最拿手的還是憑借著自己的一腔孤勇和振臂一呼讓下屬追隨他而戰,這就意味著他能在戰場上有今日這等橫沖直撞的時間可能不會太長了。
他一面為女兒表現出的能力而覺欣慰又驕傲,一面也當真感覺到了那種年輕人緊追在后頭的緊迫感。
在前年他從敕封官職的使者那里接下這個虎牙將軍的官職,又從女兒那里聽來了這個封號的美好祝愿之后,他便已經在心中告訴自己比起效仿上一位虎牙將軍得到善終,位居那云臺二十八將之一,他倒是更愿意在他不能手執方天畫戟左右沖殺之前,必定要將自己的每一分氣力都用在戰場上,以報答君侯對他的知遇之恩。
要是錯過了這場對冀州發起的進攻,無論他是如何得到善終,如何處在個安定的環境內,他都絕不可能甘心
喬琰回道“其一,我要你從今年的三月間開始,每隔半月對著冀州邊境發起一次進攻突圍嘗試,出行之前抽簽決定,這次是引起對面防守的注意就折返,還是和對面發起交手。但就算是交手也不得深入,在出現人員傷亡之前即刻回返。同時由甘興霸自水路尋找破綻之處突入冀州邊界,抵達最近的縣城城郊田地,干擾其農耕后便回。”
“其二,呂校尉的部從在八月后從遼東折返與你會合,讓無論是那位被你頻頻襲擾的高將軍還是沮公與、審正南這等老狐貍都覺得,你有依靠著父女聯手,取代文遠在幽州指揮兵馬權限的可能。”
“其三,交州以西那扶南國的造船術中有一種船只名為扶南大舶,是用于往來海上操持東西方貿易的,按照士威彥對我的承諾,在九月會拿到第一批船只,我會將一些東西和人手送到幽州,但務必不能讓對面察覺,所以”
遼東之戰后,袁紹對于海航之事遠比任何時候都要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