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內部的部落林立是不錯,但烏桓蹋頓在與公孫瓚合盟后,對著支援老單于的勢力進行了一番血洗,甚至將烏桓三王之中的一支除族斬殺,故而當蹋頓落敗身死,呂令雎成為護烏桓校尉,閻柔成為她的副手后,烏桓內部的整頓變得遠比他們想象得容易。
若非如此,喬琰也不能在此時讓閻柔暫代呂令雎的職務,給這小將軍一個回家探親,再往洛陽來一趟的機會。
烏桓已算是幽州境內最為棘手的外族勢力,尚且是這樣的情況,其他的便更不用說了。
鮮卑支部的軻比能早在四年多前張遼與公孫瓚的交戰中身死,流亡在外的前鮮卑單于之子騫曼又在去年死于鮮卑支部的內部攻伐之中。
喬琰下令,由步度根之兄扶羅韓長子泄歸泥接掌這一片鮮卑支部,并未讓這出權力交接產生何種動亂。
至于尚在域外的扶余和高句麗,眼下還不到著手處理的時候。
這么一看,幽州地界上就只剩下了和冀州之間的小范圍摩擦。
呂布在進攻公孫瓚的作戰中打了個痛快,本還想著趁勢進擊,南下冀州,誰知道也只是在對著高覽營地出手的那一次里讓他一展身手,隨后便偃旗息鼓了,可把他給郁悶得不輕。
“君侯,您看這幽州地界上又有文遠,又有荀軍師,還有您從袁紹那里挖來的田元皓先生,將帥謀士具備,水路陸路兵馬只要您一聲令下便可雙管齊下,保管讓袁紹左右支出無力招架。”
喬琰沒忍住笑了,“是左支右絀,呂奉先啊,你這多年之間怎么就沒點長進呢”
呂布抓了抓腦袋,“也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君侯,咱們什么時候能打”
呂布怎么想都覺得,他們在出兵的條件上已堪稱是萬事俱備了。
今年的中原地界雖有旱災,但從北疆送來的牛羊肉可不在少數。
若令士卒填飽肚子,揮兵進攻,怎么都要比袁紹那邊的條件好,若是讓對方從眼下的困境中緩過一口氣來,誰知道還能不能有這樣的好時機。
袁紹和曹操的結盟,早在去年的年中,也便是那大疫流行之前,就已被袁紹用一種相當高調的方式給宣揚了出去,為的便是讓喬琰有不得不同時面對兩方敵人聯合出擊的投鼠忌器。
不過,就呂布這等君侯第一他第二的脾性,什么投鼠忌器的顧慮,從來都跟他沒什么關系。
只要喬琰敢下令,他就敢進攻。
但坐在他面前的喬琰似乎并未因為他這等蓄勢待發的表現,便給出個即刻出兵的準允,她只是回問道“袁本初在年底對幽冀邊境做出了一番調兵之舉,以你看來,比起之前是好打了還是難打了。”
呂布不是個會在喬琰面前說謊的人,回道“若君侯這么問的話,是難打了。”
徐州揚州之變后,辛評前往青州成為袁譚的軍師,尋找從青州方向進攻徐州的機會,可惜徐州方向的周瑜、龐統、魯肅,連帶著已提前掛上青州刺史虛名的賈詡,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讓這種可能性直接被斷絕了。
郭圖前往揚州的嘗試也被迫放棄,還帶回了喬琰手中另有一項神兵利器的消息。
這讓袁紹再不敢在北部防線上耽擱,最后還是完成了他先前便盤算起來的一項調動。
以審配取代辛毗的位置,以高順代替高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