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和他的情感相悖,他的理智在告訴他,張飛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若這是謊話的話,他們沒必要編造出這樣多聽來就很假的消息。
比如說什么喬琰會從原本的坐鎮洛陽轉為親自前往揚州。
比如說她會在短短數日的時間內就將祖郎從黟山之中捉出。
這些事情放在別人身上匪夷所思,放在他一度往長安拜訪過的那位大司馬身上卻沒有那么難以理解。
可這又哪里是在輕而易舉之間就能完善至此的謊言。
張飛將話說得如此之順,讓周瑜的心中已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天平傾向。
孫策身亡這四個字就變成了血淋淋晃在他面前的字眼。
這要讓他如何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又要如何在此時做出決斷
更可悲的是,他現在只能去賭,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只因他已被困在此地太久,根本無法得到準確的揚州方面情報,偏偏他作為此地的統帥,必須快速做出應對。
否則輕則便是徐州北部的劉備勢力占據徐州以南,原本推進到淮河一帶的戰線重新丟失,重則他和他的下屬都丟了性命。
他也必須盡快做出敵我之間的辨別。
尤其是喬琰。
這位大司馬已經因為賈詡的存在和其所享有的權柄遭到過他的懷疑,只是先前賈詡隱晦表達了懷疑無用的意思,加上戰情緊急,這才讓他暫時將這種想法給壓制了下去。
但此刻,在她極有可能在一個太過湊巧的時間抵達揚州的情況下,周瑜不得不將這個懷疑重新翻出來。
想到昔年孫策從她這里得到的種種支持,想到長安會面之中他所見所聞,想到在這天下局勢翻覆中她的每一步棋,周瑜都覺得
要分辨清楚她到底是敵是友實在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現在,他需要戰定一個立場了。
遲疑不決在戰場上遠比決斷失敗還要算是一件壞事
“來人”
聽到周瑜這斬釘截鐵的發號施令之聲,他的下屬連忙湊到了他的面前。“我等即刻”
他話未說完,忽聽在淮陰北面戍守的一名士卒朝著他跑了過來,說道“北面敵軍退去后不久,有兩人抵達城下,前來求見將軍。”
“她們說,她們是樂平喬氏的人,奉大司馬之命求見將軍。”
樂平喬氏
周瑜的眉頭微微一皺。
倘若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喬琰因兗州喬氏的舉動單獨分宗,以樂平喬氏為獨立一支后,被歸并在樂平喬氏的人中,只有一個喬瑁留下的女兒喬真,為何會又多出兩人。